他告诉自己,去找江虞,绝不是因为那笔钱。
他是去挽回婚姻的。
他母亲做的事他不知情,他也是受害者。
江虞那么爱他,爱了整整三年,只要他肯低头认错,只要他稍微给点好脸色,那个女人一定会像过去那样,乖乖回到他身边。
对,就是这样。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保时捷急刹在锦和律所楼下。
沈承晏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进大堂,无视前台的阻拦,径直冲向江虞的办公室。
“砰!”
办公室的玻璃门被粗暴地推开,沈承晏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刚刚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江虞正低头看着文件,而陆衍之站在她身后,单手撑在椅背上,正微微弯腰跟她说着什么。
两人的距离极近,从沈承晏的角度看过去,陆衍之的侧脸几乎贴在了江虞的头发上。
一股夹杂着屈辱和嫉妒的邪火,直冲沈承晏的天灵盖。
“江虞!”
沈承晏咬牙切齿地喊出她的名字,大步冲过去,伸手就要去抓江虞的手腕。
“跟我回家!”
“松手。”
江虞声音降至冰点。
沈承晏不仅没松,反而抓得更紧。
“江虞,我知道我妈的事让你受委屈了。”
“但我保证,以后沈家你说了算!胡悠月那边我已经彻底断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话音未落,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横插进来,精准地扣住了沈承晏的手腕。
陆衍之猛地发力,往下一折。
“呃!”
沈承晏痛呼出声,被迫松开了江虞。
陆衍之顺势将江虞拉到自己身后,反手一推,沈承晏踉跄着后退几步,撞在办公桌上。
“沈总,耳朵不好使,手也不好使?”
陆衍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我的客户让你松手,你听不懂人话?”
沈承晏捂着手腕,怒视陆衍之。
“陆衍之!这是我和我老婆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老婆?”
陆衍之嗤笑出声,上前一步,逼视着沈承晏。
“你妈买凶杀她母亲,你纵容小三找人打断她的腿。”
“现在公司破产了,你想起她是江家大小姐,跑来摇尾乞怜。”
“沈承晏,你算什么男人?”
沈承晏脸色煞白,被戳中痛处,咬牙切齿。
“那也改变不了我们还没离婚的事实,冷静期还没过,只要我不签字,她就还是我沈承晏的女人!”
陆衍之眼神骤冷。
他突然伸手,一把揪住沈承晏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她是谁的女人?”
陆衍之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浓烈的杀意。
沈承晏被勒得喘不过气,死死抓住陆衍之的手臂。
“陆律师。”江虞出声打断。
她走到陆衍之身边,按住他的手臂。
陆衍之侧头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松开手。
沈承晏滑坐在地上,剧烈咳嗽。
“沈承晏,你是不是有狂躁症?”
江虞声音冷得掉冰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