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砸在沈承晏脸上。
“你自己看。”
文件散落一地,最上面的一页,是沈氏集团近两年的资金流向图。
“婚内转移资产,利用空壳公司套取沈氏的流动资金,你以为你做得很隐秘?”
江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当初我嫁给你的时候,你说会一辈子保护我,爱我,沈家的一切都有我的一半。”
“我把前途大好的工作室关了,嫁给你当家庭主妇,可你却防着我,背着我转移资产。”
“你真当我是稀罕你沈家的家产才嫁给你的吗!”
沈承晏脸色煞白,他看着地上的文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妈妈坏!”
沈知行还在哭闹,捡起地上的纸团朝江虞扔过去。
“我要跟爸爸走!”
江虞没有躲,纸团砸在她胸口,掉在地上。
她看着沈知行,足足看了半分钟。
然后,她转身走向路边的迈巴赫。
“小虞!”
沈承晏想追,却被一只手按住了肩膀。
陆衍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戴着皮手套。
“沈总,别给脸不要脸。”
陆衍之按在沈承晏肩膀上的手逐渐加力。
沈承晏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被迫松开了抱孩子的手。
“你算什么东西!这是我们的家事!”沈承晏怒吼。
“我是江总的私人律师。”
陆衍之松开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塞进沈承晏的西装口袋。
“根据《未成年人保护法》和法院判决,你现在的行为涉嫌强行带走儿童,我可以报警抓你。”
他低头看着沈知行。
“至于你。”
陆衍之指着小男孩,“你爸爸是个骗子,他连自己都养不活,你跟着他,明天就要去街上要饭。”
沈知行吓得止住了哭声。
陆衍之拎起沈知行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转身走向迈巴赫。
沈承晏想阻拦,被早教中心的保安死死按住。
车门关上,迈巴赫驶离街道。
车厢里很安静,沈知行坐在后排的安全座椅上,不敢哭出声,只能小声抽泣。
江虞坐在副驾驶,她看着窗外,一不发。
陆衍之把车开上高架桥。
“脚怎么样?”他问。
“没事。”江虞回答。
陆衍之在下一个出口下桥,把车停在路边。
他解开安全带,俯下身,握住江虞的脚踝。
江虞瑟缩了一下。
“别动。”
陆衍之脱下她的高跟鞋,脚踝处已经肿起了一个大包。
他用拇指按压了几个穴位,江虞疼得皱眉,但没有出声。
“骨头没事,软组织挫伤。”
陆衍之把她的脚放回去。
“回去用冰敷。”
他转过头,看着后排的沈知行。
“看清楚了吗?”
陆衍之指着江虞肿胀的脚踝。
“这是你造成的。”
沈知行缩在座椅里,不敢看他。
“你爸爸教你恨你妈妈,但他没有告诉你,你妈妈为了把你从绑匪手里救出来,拿出了鼎盛投资一半的现金流做筹码。”
陆衍之语气严厉,“你是个男子汉,男子汉要学会自己判断是非,而不是听别人放屁。”
沈知行咬着嘴唇,他看看陆衍之,又看看江虞。
“对不起……”他小声说。
江虞没有回头,她看着挡风玻璃外的车流。
“陆衍之。”
“嗯?”
“去你家。”江虞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