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
“谁告诉你的?”
陆衍之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下午那个快递员?沈承晏?”
江虞瞳孔猛地一缩。他全都知道。
“你派人监视我?”
江虞怒极反笑,心底的寒意蔓延至全身。
“陆衍之,你到底有几句真话?你毁了u盘,现在又避而不答,你让我怎么信你?”
“我不需要你信我。”
陆衍之猛地凑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鼻尖。
“你只需要记住,现在能让你活下去,能让江氏起死回生的人,只有我。”
“至于沈承晏……”
陆衍之冷笑,眼底闪过浓烈的戾气。
“他给你看了几张破照片,你就跑来质问我?江虞,你是不是忘了,是谁把你送上江长林的床,又是谁昨晚把你从药效里捞出来的?”
江虞呼吸急促。
她当然没忘,她只是无法接受自己被蒙在鼓里,像个傻子一样被各方势力玩弄。
“那是两码事!”
江虞双手抵在他的胸口,试图推开他。
“如果你接近我只是为了江氏的原始股,你大可以直说,没必要演这出苦肉计!”
“苦肉计?”
陆衍之重复了这三个字,怒极反笑。
他猛地扣住江虞的后脑勺,狠狠吻了下去。
这个吻没有任何温柔可,带着惩罚的意味,粗暴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
血腥味和酒精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江虞拼命挣扎,双手用力捶打他的肩膀。
陆衍之根本不为所动,他将她死死按在怀里,受伤的右臂因为用力过度,刚凝固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渗出,染红了江虞的裙摆。
江虞尝到了血的咸涩,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她自己嘴唇被咬破的。
许久,陆衍之才松开她。
两人都喘着粗气。
陆衍之的眼睛红得吓人,他盯着江虞红肿的嘴唇,声音沙哑。
“江虞,别用你那点可怜的智商来揣测我。”
“我要江氏的股份,有一万种方法让你乖乖双手奉上,用不着拿自己的命去给你挡玻璃。”
江虞看着他不断流血的手臂,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酸涩难当。
她推开他,从地上捡起镊子和纱布。
“处理伤口。”
江虞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
陆衍之看着她妥协的样子,眼底的戾气渐渐散去。
他靠回沙发上,任由江虞替他包扎。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纱布摩擦的微小声音。
沈知行实在太饿了,晚上没做完训练又没能吃饱饭,他从房间里出来想偷偷找妈妈,结果看到两个人都在客厅,那个男人身上还有血,吓的瞬间愣在原地。
陆衍之看到了碍事的,眼睛一瞪就把小崽子吓回了房间。
这小子,最近身体素质上来了不少,也没以前爱哭爱闹了,但胆子依旧和老鼠一样。
“离沈承晏远点。”
陆衍之突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他现在就是宋明熙手里的一条狗,咬人的时候,不会顾及旧情。”
江虞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将纱布打了个结。
“我知道。”
江虞站起身,收拾好医药箱。
“我没那么蠢。”
她转身准备上楼换衣服,却被陆衍之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