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楼梯拐角,林妙妙抓着栏杆的手指关节泛白。她看何必走过来,嘴唇动了动,但最终只是侧身让开了路。
何必没有看她的表情。
他走到楼梯口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顿住脚步,掏出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新短信,未知号码。
他没有点开,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片刻,然后把手机塞回口袋。
何必走回自己的房间,没有关门。
窗帘半拉,月光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他走到床边坐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撕纸时留下的纸屑碎末还沾在指尖上。他轻轻搓了搓,把它们抖落在地上。
他伸手进口袋,摸到那枚银色钥匙,指尖碰到那朵粉色小花,停了一下。
“明天十点。”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像钉子一样落在地板上。
楼下的钟敲了十一下。
何必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街道空荡荡的,路灯孤零零地亮着,照着一小段柏油路面。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那条未读的未知号码短信,依然没有点开。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亮了眉心的红印。
他按灭屏幕,把手机放在窗台上。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院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铁门上。
何必的脚步顿住。
他回头看向窗外。
路灯的光线里,院门的铁皮上多了一块暗色的污渍,像是泥巴,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门口没有人影。
但何必的目光落在铁门底部。
那里,多了一张白色的信封。
月光照在信封上,边缘微微泛着银色的冷光。
何必的瞳孔缩了缩。
他没有动,只是站在原地,隔着窗帘的缝隙,盯着那张突兀出现的信封。
楼下的钟声还在回荡。
客厅里的碎纸片还摊在茶几上。
而院门外,那张信封安安静静地躺着,像一枚白色的钥匙,等着被人捡起来,或者被遗忘在夜色里。
何必的手伸进口袋,攥紧了那枚银色钥匙。
他看了一眼那张信封。
然后他转过身,走向床边,掀开被子坐了进去。
他没有关窗,也没有拉上窗帘。
月光照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眉心的那道红印。
他闭上眼。
明天还有一场仗要打,但今晚,那封信已经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