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了。”任小川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旁边,他的手里端着一杯凉茶,好像从昨天到现在就没换过:“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家伙应该有过奇遇,但是他没有接住,或者说他扛不住,所以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方姐,你带着倩倩和老爷子去那边看看,我跟小川说两句话。”我让方怡先去一边,因为有些事她们听不懂不说,我还觉得是不是因为她们来了这个毛银龙才会胡说八道。
“他说的那句话,跟那个人说的一样。”
“我听见了。所以我才说他有过奇遇,不是每个人都能顶的住的。”
“但是他说范无救...”
我知道任小川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所谓的奇遇,这个在之前就说过,其实就是阴传,阴传有三种,游师,那种民间法脉有修为加持的人,比如说金耀祖严格意义上就算是游师,只不过他是靠着肉身和家族供奉的香火存续,离真正的游师还差一点级别,其次就是吴老太冒充的仙家出马,第三种就是阴神,也就是活人阴差,有些人因为命格的特殊会被阴间的人选中做阳间的阴差,帮忙勾魂送牒这种事情,积攒阴德死后也能在地府当个小官小吏的。
任小川认为毛文龙的奇遇就是他曾经被阴间选中过,但是他扛不住,所以变成了精神病,所以他说的范无救啊见过我啊这类的话,可能是真的,但是他的记忆里是大量的碎片和自己错乱的想象,不能当真。
“我见过不少这种人一开始我跟你一样以为他们是什么觉醒者,是大隐,后来我才发现是因为他们总能接收到一些信号。就像收音机调到了某个频段,普通人听不到,他们听到了。可问题是,你分得清那是真的广播,还是隔壁电焊的杂音吗?”任小川耸了耸肩。
“可我要是给他治好呢?”我道。
“你为什么要跟一个精神病杠上呢?治好他他还是会疯的吧?他已经分不清现实跟虚拟了。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对于他们才是最可怕的。”任小川说完道:“你真想试试的话试试吧。”
我再次拿出了三根香。
有些事我不想多想,是因为我知道我想多了无益,有些时候我不愿意多问,是因为我问了那些不想说的人也不会回答,比如说方别老天师他们。
如今我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可能知道点什么的神经病,我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哪怕我得到的是一些碎片,也未尝不能从里面推测出一些蛛丝马迹!
我举起香走了过去。
“你刚才说你是范无救帐下的鬼差。”我蹲下来,跟他平视,“范无救是谁,你知道吧?”
“八爷啊。”他一脸理所当然,“黑无常范无救,专拿作恶的魂,我跟着他干了三百多年了。”
“那你现在是活人还是鬼?”
毛银龙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那表情像是在做一个极其复杂的算术题。想了半天,他小声说:“应该是……活人吧?”
“活人怎么能给范无救当鬼差?”
“这个……”他挠了挠后脑勺,忽然眼睛一亮:“大人,您是来查岗的?是不是八爷嫌我在这边摸鱼太久,让您来提我回去?”
“你在这边摸什么鱼?”我顺着他的话问。
“守着门啊。”毛银龙又露出了那种理所当然的表情,抬手指了指脚下:“这下面有扇门通着您的那座城呢,八爷让我看着,不对啊,上次跟八爷去见您的时候,您不是说了这道门会开,让我睁只眼闭只眼的嘛?”
“城!”我内心震动,对上了!老天师说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