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莫斯科出发的火车，要在西伯利亚的铁路上晃三天两夜。

头半天还好，李无为看看窗外的白桦林，翻翻福哥带来的文件，时间就过去了。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车轮碾过铁轨的声音，哐当、哐当，像催眠曲，但李无为睡不着。

福哥也无聊，文件翻了两遍，报纸看完了，连俄文的广告都研究了半天。他把报纸扔到一边，靠在铺位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火车太慢了。”福哥说，“从莫斯科到北京，要晃好几天。以后要是火车也能像飞机一样快就好了。”

李无为正在喝茶，放下茶杯：“肯定会的。”

福哥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以后条件好了，会提速的。几百公里的时速，都是起步。”李无为说，“甚至会有高铁――专门跑高速的火车，比飞机慢不了多少，还不用等安检。”

福哥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摇了摇头：“火车跑那么快，铁轨受得了吗？”

“铁轨也得换，换成高铁专用的。车厢也得重新造，空气阻力、噪音、制动，全是新问题。”李无为顿了顿，“但是技术上能做到。几十年以后，从北京到上海，几个小时就够了，早上北京喝豆浆，中午上海吃午餐，下午吃老北京炸酱面。”

福哥坐起来，“那敢情好。省得在路上耽误工夫，来回方便。”

李无为笑了笑，又说：“不光火车。以后小汽车也普及了，家家户户都能买得起。一家好几辆，出门买个菜，还开车，想去哪儿去哪儿。”

福哥看着李无为，半天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