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军队，站在了一片沼泽前。

沼泽横在这里，腐朽的、发黑的、冒着气泡的死水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腐臭味。

林云站在沼泽边缘，目光扫过那片死水，在估算距离，在权衡风险。

她身后，空军小队的五个人站在泥泞里，靴子陷进去半寸，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

“绕过去。”航空电子兵赵书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林队，绕过去吧。这片沼泽，看着就不对劲。水深不知深浅，底下全是淤泥。万一陷进去……”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

“绕远路是不可行的。”林云的目光没有离开那片沼泽，

“而且绕的路越长，遇到的袭击就会越多。狙击手、诡雷、陷阱――都在路上等着我们。与其把命交给那些看不见的敌人，不如把命握在自己手里。”

她顿了顿，抬脚踩上了第一块露出水面的枯木。枯木晃了一下，但没有沉。

她站稳了，回头看着赵书，

“横穿沼泽，直线距离只有不到两公里。两公里，半小时。够了。”

赵书的嘴张着，但看着林云那双平静的眼睛，他把话咽了回去。

他点了点头，跟着踩上了那块枯木。

身后，机械师张梁、雷达兵沈飞、飞行员青鸟，还有另一个队员，也跟了上来。

六个人，踩在那些腐朽的、滑腻的、随时可能断裂的枯木上，一步一步，向沼泽深处走去。

沼泽深处，雾气更浓，水面上偶尔冒出一个气泡，“啵”的一声。

枯死的树干在水里投下扭曲的倒影，像一只只从地狱里伸出来的手。

“张梁，别动。”

林云突然开口，声音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命令式的冷静。

张梁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的左脚刚踩上一根枯木，右脚还悬在半空，整个人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他的眼睛瞪大，瞳孔收缩，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林队不会无缘无故让他停下。

而在张梁这位机械师的头顶，一条毒蛇正伪装在那里。

它盘在一根从岸边伸出来的枯枝上，身体的颜色和枯枝几乎一模一样灰褐色的鳞片。

毒蛇的身体和枯枝缠绕在一起，头微微抬起，舌头在空气中颤动，分叉的，细长的，像两根探针，在捕捉着猎物的气息。

尖吻蝮，毒液是血液毒，一旦被咬中，伤口会肿胀、发黑、溃烂，血液会失去凝固能力，从每一个毛孔渗出来。

如果不及时注射抗毒血清，会在几个小时内因失血过多而死。

这条尖吻蝮盘在那根枯枝上，离张梁的头顶不到三十厘米。

它的目标，是张梁的脖子。

在那条毒蛇抬头的同时，林云手中的匕首已经飞出。

匕首精准地斩断了蛇头。

蛇头掉下，蛇身还盘在枯枝上，在抽搐，血从断口处涌出来，带着一股腥臭味，滴在张梁的头顶。

张梁站在那里，浑身僵硬，眼睛瞪着那段还在动的蛇身。

林云走过来，伸出手，把那条还在扭动的蛇身从枯枝上扯下来，扔进沼泽里。

蛇身落在水面上，溅起一片水花，扭了几下，然后沉了下去。

接着，林云挖了个坑，把蛇头埋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林云轻声道，“下次，注意头顶。”

说着，她将匕首挥手，在枯木上擦了擦刀身上的血，插回腰间。

张梁站在那里，看着林云，

“林队……”他的声音在抖，“你……你他娘……也太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