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废话，继续跟上。”林云的声音响起，“别掉队。”

空军小队继续往前走……

“林队，”跟在林云身后的张梁突然开口，声音压的很低，

“前面的枯木越来越少，水越来越深。再往前走，可能没东西踩了。”

他的目光扫过前方的水面，那里几乎没有枯木，只有几根半截泡在水里的树桩。

林云没有回答。她停下脚步，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

她的手指在水下摸索，摸到了淤泥，摸到了碎石，摸到了――一根埋在泥里的枯木。

“水下有路。”她站起来，把手上的水甩掉，

“淤泥底下，有枯木。踩着枯木走，不会陷下去。”

她顿了顿，回头看着众人，“你们跟在我后面，踩我踩过的地方。一步都不要错。”

众人忙不迭点头。

林云的目光，看向众人，

大家连续作战，累是肯定的，但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她的目光落在青鸟身上，

“青鸟，接下来的路，你注意路上有没有什么可以饱腹的食物。”

“最好抓条鳄鱼来。”

说完，林云抬脚，踩进了水里。

她的靴子陷进淤泥里，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但她没有停。

她的脚在水下摸索，找到那根埋在泥里的枯木，踩上去，站稳。然后，另一只脚，再往前，再摸索，再踩。

身后，五个人跟着她的脚步，一步一步，踩进水里。

没有人说话，只有水声，只有淤泥被踩碎的声音。

沼泽中央，雾气更浓。那些雾气像一堵墙，把前后左右都遮住了，看不清方向，看不清距离，看不清那些可能藏在雾里的危险。

水面上偶尔冒出一个气泡，“啵”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水下翻了个身。

张梁的脚踩到了一块松动的枯木，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伸出手，抓住旁边一根枯枝，稳住了。

那根枯枝是干的，但上面爬满了蚂蚁――黑色的，密密麻麻的，像一层会动的皮。

蚂蚁爬上了他的手背，咬了他一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甩了甩手，把蚂蚁甩掉，手背上留下几个红点，像被针扎过的痕迹。

“别碰枯枝。”林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上面有毒虫。”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枯枝，扫过那些爬在上面的蚂蚁、蜈蚣、蜘蛛，扫过那些看不见但存在的危险。

青鸟走在最后面，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刀刃朝外，随时准备割开任何挡在前面的东西。

突然，青鸟的脚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不是枯木，不是淤泥，是活的。

她的身体猛地僵住了，眼睛盯着水面，盯着那个正在从她脚下滑过去的东西。

那东西很大，很长，青灰色的。

它在动。

它的身体在水下滑行，像一条蛇，但比蛇粗，比蛇长，比蛇更可怕……

青鸟咽了口唾沫开口，

“林队，你不是想抓条鳄鱼烤着吃吗？”

“鳄鱼来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