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云发射的两枚霹雳-5导弹,让最右侧那架九六式日机,和最左侧那架九七式日机同时炸掉。
两团火球一左一右,在楔形编队的两端同时绽开。
一号机和二号机的松本和井上,瞬间变成两具体焦炭。
歼十六上,边云看向那两辆爆炸的日机,突然道,
“追踪导弹,要省着点用。”
说完,他把霹雳-10的发射界面从主屏幕上划走,切换到机炮吊舱和精确制导炸弹的挂载方案,手指在火控面板上快速点过几个选项,然后继续开口,
“这些老式螺旋桨飞机,不值得用那么多导弹。”
“林云,现在向上飞,去鬼子飞机头顶。”
飞得越高越好,我要用投弹的方式打掉它们。”
林云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向上飞,去鬼子头顶。
这战术她太熟了。在东部战区的训练场上,她练过无数次垂直俯冲投弹,只不过那时候的目标是地面固定靶,现在是活的,活的鬼子。
这简直太让人开心了。
“这些飞机连我们的尾焰都追不上,确实不值得浪费一枚导弹。”
“我会让歼十六爬升到足够高度,把弹道预判好,剩下的事,就交给边云你了。”
林云把操纵杆往后一带,歼十六的机头猛然抬起。
两具涡扇发动机爆发出低沉的咆哮,机翼切开云层,整架战机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上爬升。
她被过载紧紧压在座椅里,手指在节流阀上纹丝不动。
几秒钟之内,她就把歼十六从低空穿透云层带到了日机上方的高度。
此时,晨光从头顶直直地打下来照在座舱盖上。
林云把操纵杆往前推了一格,机头重新放平,歼十六在高空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最终稳稳地悬在了日军机群的正上方。
“这个位置怎么样?”林云的声音从通话器里传到后舱,尾音微微上扬,
“阳光在背后,他们在下面,高度够,角度够,云层正好散开――能看到他们,他们看不到我们。”
“可以了。”边云的目光在火控面板上扫过,手指在武器选择界面上点了一下,把挂载方案调出。
“这个位置不错,可以投弹。”
在歼十六下方,日军3号机的藤本突然抬起头,透过座舱玻璃往上看。
这个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他听见了一种尖锐的破空声,从头顶方向压下来。
他仰起头,透过座舱上方透明的防风玻璃,看见了一个小黑点正在急速变大。
那枚导弹从上方垂直落下,弹体在晨光中反射出刺眼的冷光,尾焰拉出的白色烟柱从天顶笔直地垂下来。
藤本忽然想起他妹妹总骑在他脖子上看烟火,手里举着一根苹果糖,糖化了黏得他满头都是,他从来不生气。
出发前妹妹拽着他的袖口问打完仗能不能带上海的点心回来,他说能,什么点心都给你带。
现在他一个人坐在飞机的敞篷座舱里,头顶是正在落下的导弹。
藤本把操纵杆往回拉到极限,脚尖踩着方向舵踏板试图让飞机翻滚着往下躲。
他也不知道往下躲有没有用,往下躲会不会撞到地面,他只是本能地想离那颗正在落下的导弹远一点。
九六式在极限俯冲中剧烈颤抖,发动机发出濒临极限的嘶哑轰鸣,机翼上的蒙皮在气流中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翼尖的副翼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摆动。
但边云投下的导弹的速度远比他快。
藤本在最后一秒听见了那声尖锐的破空声从头顶灌下来,像是有人用一根烧红的铁丝在空气中抽了一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