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卿安,你好!”苏h握住了天使伸过来的右手。
午后的阳光落在她们相握的手上,把那些细小伤口和老茧全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天使看向周围,目光在苏晴,白芷,白鸽,北极星的身上分别停留了一会,
“姐妹们,药品到位了,人手也到位了。现在,把所有重伤员全部抬到坦克装甲板后面,按伤情严重程度排队。”
“腹部中弹优先处理,断肢止血其次,弹片清创排第三。”
“时间太少――我们开始。”
天使话音刚落,李小虎已经从地上弹了起来。他把三八式步枪往旁边一放,几步跑到马车旁边,朝身后用力挥了一下手。
“三娃!小马!林小毛!都过来!重伤员往坦克装甲板后面抬――腹部中弹的先抬,断肢的其次,快!”
马三娃用袖子蹭了一下脸上的硝烟灰,几步跑到一副担架旁边。
担架上躺着一个腹部缠满渗血绷带的老兵,嘴唇白得像纸,呼吸很轻但还在咬牙硬撑。
马三娃蹲下来,用浓重的贵州口音朝担架另一头的小马喊了一声。
小马赶紧跑过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把担架抬起来,朝坦克装甲板后面稳步走去。
躺在担架上的老兵微微睁开眼,看见两个娃娃兵正抬着自己,嘴唇嚅动了一下想说什么,马三娃低头看了他一眼,赶紧道,
“叔,莫说话,省着力气。马上到军医那儿了,天使军医亲自给你做手术。”
李小虎和林小毛抬着另一副担架从旁边跑过去。担架上是一个断了腿的伤员,残肢用绑腿布扎得死死的,血从绷带下面往外渗。
林小毛一边抬一边低头看伤员的脸,说老哥你再坚持一下,天使军医说了断肢止血排第二,马上轮到你。
伤员痛得满头是汗,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小娃娃你跑慢点,颠得老子伤口疼”。
林小毛赶紧放慢了脚步,把担架抬得更稳了些。李小虎在旁边补了一句:“
老哥你放心,七连缴了三百一十八匹战马都没丢下一个人,我们更不会丢下你。”
小石头抱着一摞刚从马车上卸下来的干净绷带,跟在担架队后面一路小跑。
他今年才十五岁,是全连年纪最小的勤务兵,两条腿还没长开,跑起来一颠一颠的,怀里抱着的绷带堆得比他的脑袋还高,最上面那一卷摇摇欲坠,他赶紧把下巴压在绷带上才没让它掉下去。
终于,当李小虎把最后一副担架抬到坦克装甲板后面,直起腰来用袖子蹭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才有空看看眼前的这片景象。
重伤员们按伤情严重程度排成三列,腹部中弹的正在做手术,断肢止血的已经处理了一大半,弹片清创的也在稳步推进。
轻伤员们靠在坦克履带旁边互相递水壶、递绷带,有人低声说着话,有人在安慰刚做完手术的战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