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了片刻，深吸一口气，焦土和硝烟的味道灌满了胸腔，然后弯腰捡起放在地上的三八式步枪，刺刀重新卡上枪口，转身朝枯草地外围走去。

担架队的活干完了，步兵的活还没完。

这片土地上，还有鬼子残兵需要被清掉。

后方阵地，天使站在手术台最前端，把一个急救包拆开，止血钳、手术刀、缝合针、消毒纱布在搪瓷盘里码得整整齐齐。

她把卷到手肘的袖口又往上推了半寸，看向一个伤员，道，

“腹部中弹，弹片还在腹腔里，失血量大，手术优先级最高。苏h，你负责清创和止血，手最稳的人做最细的活。”

“白鸽，你负责麻醉和生命体征监控，吗啡剂量按伤员体重精确计算，每隔几分钟报一次心率和呼吸。”

“白芷，你负责器械管理和递送。”

“北极星，你负责药品调配和伤员分流，做完手术的伤员转到马车上去，没做的按伤情继续排队。”

苏h在手术台右侧蹲下来，从搪瓷盘里拿起止血钳和消毒纱布。伤员腹部缠着的旧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她用手术剪沿着绷带边缘剪开，露出下面那一道还在往外渗血的弹片伤口，

“腹腔内有弹片残留，血管断裂处已止血，伤口边缘有轻度感染――需要清创后缝合。天使姐，弹片位置离肝脏很近，你取弹片的时候注意避开肝动脉。”

天使已经拿起了手术刀，刀刃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她弯腰靠近伤口，刀尖沿着弹片边缘切开一小段皮肤，动作精准而迅速，

“肝动脉位置我摸到了――弹片嵌在腹膜上方，离肝动脉不到几厘米。白鸽，伤员心率多少，血压稳不稳。”

“心率偏快，血压偏低――失血量大概好几百毫升，还在可控范围内。吗啡已经注射，麻醉深度足够，可以继续手术。”

白鸽蹲在伤员头部旁边，手指按在伤员手腕上，眼睛盯着手腕上的脉搏。她的声音还是那样轻柔，但报数据的节奏又快又准，

“心率平稳，麻醉效果持续――伤员生命体征稳定。”

“器械准备――止血钳、缝针、消毒纱布。弹片取出后立刻止血，我来缝合。”

天使接过白鸽递来的止血钳，夹住了弹片取出后开始渗血的血管断口，针尖沿着伤口边缘一层一层地缝合，每一针都落在最合适的位置，缝合线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透明光泽。

“弹片取出，血管已结扎。伤口缝合完毕――腹腔内无残留弹片，肝脏未受损。白鸽，伤员生命体征怎么样。”

“心率回升，血压稳定――手术成功。”白鸽把手指从伤员手腕上移开，麻醉效果还有一段时间才消退，建议留观。”

“好，下一个。”天使深呼吸一口气，又道。

北极星没有犹豫的开口，

“老崔，腹部中弹，弹片已取出，伤口缝合完毕――转马车留观。下一个，断肢止血――老冯，轮到你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