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仟仟今日是来赴赵小姐的约的。午时她便到了赵府门口,路上还听了一耳朵新事——王记裁缝铺今儿有喜事,说是王富贵儿新纳了小妾。
林仟仟当时正坐在丁叔的牛车上,车轮碾过青石板,咯噔一下,她脑子里也跟着咯噔一下。
林柔柔?同意王富贵儿纳妾了?
她第一反应就是不信。倒不是说她多了解林柔柔,可一个屋檐下长大,谁不知道谁啊。
林柔柔什么底细,她清楚得很,爹娘都是土里刨食的,嫁到王家算是高攀了。
王家在镇上开着裁缝铺,有头有脸,王富贵儿虽说不成器,可好歹是独子,按理说娶个镇上商户家的闺女绰绰有余。可偏偏从乡下选了林柔柔。
这事村里人私下都嚼过舌根,都说王富贵儿可能有什么问题,镇上知根知底的人家谁肯把闺女往火坑里推,这才从乡下找了个不知底的。
林仟仟从前没细想过这些,可今天听说王富贵儿纳妾,她脑子里那些零碎的事一下子全串起来了。
林柔柔那个人,在娘家的时候就不是个任人拿捏的。
可这样一个人,怎么就同意王富贵儿纳妾了?
纳妾不是小事。正经人家纳妾,正室娘子得端坐堂前,受妾室跪拜敬茶,这是规矩,也是正室的体面。林柔柔若真点了头,那今儿就该在王家喝那碗妾室茶,满院子的下人看着,往后妾室见了她得低头。可虎子说她在清水村待了两日了。
夫君纳妾,正室娘子倒躲回娘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