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
陈幽冷冷打断了他们的聒噪,目光宛如利剑般扫过全场:“你们设局恐吓我娘子,致使她惊魂未定,这笔账不能不算。今天,你们必须赔偿我娘子精神损失费,整整一千两!少一厘一毫,都不算完。”
“噗,哈哈哈哈哈!”
程海盐仰天狂笑,震得房梁上的灰尘扑簌簌直落。
他在城南码头横行霸道十几年,从来都只有他海盐帮刮地三尺勒索别人,何曾见过有人单枪匹马闯进贼窝,反过来勒索帮主的??
“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程海盐狞笑一声,独眼中凶芒毕露,“头一次!这还真他娘的是头一次有人敢勒索到老子头上!兄弟们,既然这杂种找死,那就成全他!别打死了,打断四肢,留一口气!”
“帮主,杀鸡焉用牛刀,我来废了他!”
话音未落,一个身材精瘦、眼神狠戾的持刀混混为了在帮主面前争头功,怪叫一声,整个人如饿狼般暴起!
他脚下一蹬,借助酒劲,手中的雪亮长刀划出一道惨白的弧光,携带着破风厉啸,直奔陈幽的肩膀琵琶骨狠狠劈落!
这一刀刁钻阴毒,显然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练就的杀人伎俩,若是寻常武徒,这一下便要被卸掉半边臂膀。
然而,陈幽站在原地,竟是不闪不避。
直到刀锋逼近眉睫三寸之处,他才骤然动了!
没有繁复的花架子,陈幽周身气血轰然炸响,丹田内滚烫霸道的真气刹那间流转至右臂。
整条手臂青筋暴起,衣袖鼓荡猎猎,宛如一柄刚猛无匹的攻城重槌,迎着劈落的刀刃,一拳悍然抡出!
“铛!!!!”
拳风与百炼精钢碰撞,竟爆发出一声刺耳欲聋的金铁交鸣!
那精钢打造的厚背砍刀在陈幽刚猛可怖的拳劲之下,宛如脆弱的琉璃薄片,当场寸寸崩碎成无数铁屑!
“什么??”
持刀混混脸上的狰狞尚未褪去,便被无边的惊恐所取代。
但一切都太迟了。
陈幽这一拳去势不减,破开漫天碎刃,如陨石天降般重重轰在混混的胸膛正中!
“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骤然炸响。
混混的胸膛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凹陷下去一个拳印,整个人双脚离地倒飞出三丈多远,轰然撞塌了院落正中的八仙桌,饭菜酒肉洒了满头满脸。
他在地上痛苦地抽搐了两下,哇地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直接昏死过去!
满场死寂。
程海盐的笑声戛然而止,嘴巴大张着,几乎能塞进一枚鸭蛋。
“这……怎么可能?空手碎刀???”
周围原本跃跃欲试的打手们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一帮乌合之众,也敢吠叫?”
陈幽冷哼一声,根本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身形晃动,宛若鬼魅般主动撞入了人群之中!
“抄家伙!一起上!剁了他!!”
不知是谁惊恐地嘶吼了一声,剩下的数十名帮派打手如梦初醒,被逼到了绝境的亡命之徒们眼中泛红,纷纷拔出短刀、铁尺、狼牙棒,嚎叫着从四面八方围杀过来!
陈幽目光冷冽如霜,脚踏奇步,身形在刀光剑影中游刃有余地穿梭。
左侧一名壮汉手持开山大斧当头劈下,陈幽侧身半寸避过斧刃,顺势一记手刀切在对方小臂处,“咔嚓”一声将其腕骨震碎,夺过斧柄反手一抽,沉重的铁柄结结实实砸在壮汉脸颊上。数颗带着血沫的槽牙当场崩飞,壮汉打着旋儿栽倒在地!
右侧两名混混手持短刃阴险地刺向陈幽腰腹,陈幽足尖微挑,地面上一坛未开封的烧刀子骤然化作炮弹轰出,直接砸碎了一人的面门。
借着酒坛爆裂、烈酒与鲜血飞溅的瞬间,陈幽欺身而上,两记短促凌厉的寸劲推掌拍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