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幽没有理会这群烂泥般的蠢货,反手自怀中取出特制的炭笔与窄条牛皮纸,神色自若地刷刷写就几笔:
海盐帮结党营私,于野外设局敲诈勒索,更聚众围攻伏杀镇武卫。魁首程海盐顽抗拒捕,已就地格杀。速带一队人马前来洗地拿人。
写罢,陈幽将纸条卷好塞入鹰爪下的特制铜管中,屈指一弹,轻抚了一下鹰羽:“去。”
黑羽鹰隼振翅长鸣,化作一道黑色利箭,眨眼间便破入云霄,消失在天空之中。
…………
…………
过了约莫两刻钟,还不到半个时辰。
“踏、踏、踏!”
一阵整齐沉重、裹挟着肃杀之气的铁靴践踏声由远及近,迅速撕裂了巷弄的寂静。
院门被“砰”的一声彻底踹开,一支由六人组成的精悍小队如狼似虎地鱼贯而入。
他们腰悬制式斩马刀,周身煞气腾腾。
为首之人,正是镇武司千户,何三。
“陈幽!你没事吧???”
何三一进门便急声喊道,可当他看清院内的惨烈景象时,整个人硬生生止住了步子,眼角不由自主地狠狠抽搐了两下。
满院倒了二三十号人,断骨横飞、血流成河,平日里凶名在外的程海盐更是直接被轰穿了胸膛死在废墟里。
反观陈幽,青衫依旧,连衣角都没染上半点灰尘。
“嘶……这帮不长眼的杂碎,居然真敢惹到幽哥你头上。”
何三倒吸一口凉气,旋即眼底浮现出一抹狞笑。
对付这种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市井下九流小帮派,他们镇武司向来是手拿把掐、熟门熟路。
“来人!封锁院落!!”
何三反手拔出腰间泛着寒芒的佩刀,厉声喝道:“将这些胆敢袭杀朝廷武官的反贼统统套上锁龙链,打入死牢!若有敢反抗呻吟者,格杀勿论!”
“是!”
如狼似虎的镇武卫们轰然应诺,如抓小鸡一般,将地上吓破了胆的残存帮众粗暴地用沉重铁链串成一串,哀嚎求饶之声瞬间被无情的铁鞘刀背狠狠砸了回去。
短短片刻,整个海盐帮老巢便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所有涉案帮众尽数被押解出门。
何三凑到陈幽身旁,低声道:“陈幽,这程海盐据说是这处暗窑的金主,帮派盘踞在此多年,油水可不少……不过,听说,程海盐的弟弟叫程海山,乃是六阳宗的弟子,和你同门…………”
陈幽知道,这何三是担心程海山那边的报复!!
毕竟,六阳宗的势力不小。
而那个程海山,乃是宗门内门弟子,结交了不少权贵弟子。
若是真的报复,他何三倒是还好,毕竟杀死程海盐的人不是他!!
何三担心的,是他!!
陈幽微笑:“何大哥,你就放心吧!”
“你不担心?”
“我来之前,就打听过了,程海盐身份也都清楚,我现在就去宗门!”
“干什么?”
“我杀了他哥哥,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与其被动等着他报复,那我还不如主动出击!!”
何三愣住。
他没想到,陈幽竟然是这样的想法。
竟然会主动找人家麻烦。
“兄弟,不是我说,那个程海山,乃是六品初期了啊,而且他修炼六阳宗的六阳真功,实力很强的,尤其是人缘…………”
“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