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幽无所谓说道。
他现在可是六品后期了,还真的不怕!毕竟,对方只是六品初期。
也就是六阳真功达到了小成!
但是他六阳真功,也已经入门了。
差距上,并不算多。
见陈幽神色淡然、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何三到嘴边的劝诫之终究咽了回去。
在这黑白交错的世道里摸爬滚打多年,何三深知这位同僚年纪虽轻,行事却有着远超常人的狠辣与底气。
“好!既然陈幽你心里有数,那做哥哥的也不好多说什么。”
何三抬手重重抱拳,沉声道:“不管如何,镇武司这边我都全力支持你!剩下的杂碎和手尾我来料理,那我便先带人押他们回司里过堂了。”
“嗯,有劳何大哥,慢走。”陈幽拱手回礼,神色平静,“我现在便需启程赶回宗门。”
“万事小心!”
两人就此作别。
何三挥动马鞭,押解着那串面如死灰的海盐帮俘虏隐入长街尽头。
而陈幽则牵过一匹健硕的青鬃快马,翻身上鞍,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驾!!”
快马扬蹄,蹄声清脆如暴雨碎瓦,径直撕破夜色晨曦,朝着数十里外的六阳宗山门疾驰而去…………
…………
…………
与此同时,六阳宗一处演武场。
几十号弟子分列成整齐的方阵,挥汗如雨地吞吐天地晨气。
“哈!喝!”
呼喝之声如滚滚闷雷,震散了林梢的寒霜。
拳风交错呼啸,撕裂晨霭,带起一阵阵凌厉刚猛的气流乱流,尽显名门大派的雄浑底蕴。
在演武场最前方的青玉点将台上,一名身形颀长、面容冷鸷的青年负手而立,神情倨傲。
他身着一袭镶着赤红金边的内门核心锦袍,周身气血凝练如铅汞,隐隐有赤红色的真气在衣袖边缘流动吞吐,气势远超台下众人!!
此人,正是六阳宗内门声名赫赫的精英弟子,程海盐的同胞亲弟,程海山!!!
“出拳要沉,步法要稳!你们这群废物,手脚绵软无力,若是下了山,如何能在江湖上扬我六阳宗威名???”
程海山眼神如鹰隼般扫视过全场,语间毫不客气,带着高高在上的斥责。
台下的弟子们无不屏息凝神,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眼神中满是敬畏与讨好。
就在程海山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威严、准备走下高台亲自示范拳招之际…………
“踏踏踏踏!”
一阵仓惶凌乱的脚步声猛然自演武场侧面的青石台阶下传来,打破了整齐的练武节奏。
只见一个负责山门执役的外门弟子连滚带爬地冲上演武场,脸色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连发髻都跑得散乱不堪。
他一边踉跄狂奔,一边扯着惊恐失色的嗓子凄厉大喊:
“程师兄!程师兄!大事不好了!!!!”
“嗯??阿灰,你这急急忙忙的,成何体统?”
程海山皱起眉头呵斥道。
“程师兄,你…………你大哥,程海盐,死了!”
“什么?我大哥死了?”
程海山整个人仿佛一头发狂的猎豹,一把愤怒的抓住了阿灰的衣领,咒骂道:“不可能,我大哥实力强,在外别人也都知道,他是我大哥,谁敢碰他??是不是你胡说八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