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小杂种。”马荣祥后退半步,厌恶地甩了甩袖袍,冷哼道:“给我打!往死里打!只要留着一口气能指路就行!”
“是!”
两名身材高大的黑衣护卫面无表情地走上前,抽出腰间的皮鞭与玄铁短棍,没有丝毫犹豫,裹挟着凌厉的破空声,狠狠朝着阿生瘦弱的身躯上抽砸了下去!
“啪!砰!”
沉闷入肉的击打声在空旷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刺耳。
阿生凄厉地惨叫出声。
但很快,他便死死咬住下唇,哪怕咬得鲜血横流,也不再发出一声痛呼。
皮鞭撕裂皮肉,铁棍砸断筋骨,少年单薄的粗布麻衣瞬间被鲜血染红,碎石地上浸透了斑斑血迹。
短短片刻,阿生整个人就仿佛从血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抽搐,瘫软在血泊之中。
马荣祥抬手示意停下,走上前,用鞋尖挑起阿生血肉模糊的下巴,冷酷地俯视着他:“小子,现在想清楚了吗?本少爷的耐心有限,最后问你一遍,赤髓炎虫……到底在哪里?带不带路?”
阿生眼眶被打得红肿,视线里全是猩红的血色,他的呼吸微弱如风中残烛,整个人已然奄奄一息。
然而,在听到马荣祥的质问后,阿生沾满血水的嘴角竟扯出了一抹带血的嘲弄,他拼尽肺部最后一丝力气,沙哑、虚弱却无比坚定地吐出了三个字:
“我……不……知……道!”
怒了!
这一刻,马荣祥是真的彻底怒了!!!
想他堂堂马家大少爷,在这一方地界上向来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平日里哪个山民贱骨头见了他不是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如今在这荒无人烟的山沟里,一个泥腿子、贱民一样的小杂种,竟然敢当着自己手下的面,一而再、再而三地违逆他的意志!!
那满是血污的脸上扯出的嘲弄冷笑,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马荣祥自负傲慢的脸上!
暴虐的杀机在他眼底疯狂涌动,衣袍猎猎作响。
要不是为了那至关重要的赤髓炎虫,为了能夺得那份破境的机缘,他恨不得现在就一掌拍碎阿生的天灵盖,将这不开眼的狗杂种挫骨扬灰!
“少爷,何必跟这种贱骨头动真气???”
就在马荣祥怒极欲狂、几欲暴走的当口,旁边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黑衣手下阴恻恻地笑了一声,主动迈步上前。
那黑衣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血泊中的阿生,眼中闪烁着如毒蛇般残忍歹毒的寒芒,狞笑道:“这种自以为骨头硬的叫花子,属下见得多了。打他自己的皮肉,他能硬撑着充好汉;可若是换个法子,保管他比狗还听话!”
话音未落,这名黑衣手下猛地抬起厚重坚硬的铁靴,毫不留情地狠狠一脚踹在阿生早已断裂的肋骨处!
“喀嚓!”
骨裂声令人牙酸,阿生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去数尺,剧痛让他浑身青筋暴起,猛地呛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暗红淤血。
黑衣手下几步跨上前去,一把揪住阿生那被血水浸透的乱发,强行将他的脑袋提了起来,凑在他耳边阴森森地笑道:“小子,你不说是吧?行啊,你骨头硬,老子敬你是条汉子!不过…………听说你家里还有个卧病在床、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老娘?啧啧,那老太婆病怏怏的,不知道能不能经得起老子这一脚呢?”
阿生原本已经涣散空洞的瞳孔,在听到“老娘”这两个字的瞬间,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阿生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染血的嘴唇哆嗦着,喉咙深处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凄厉悲鸣:“畜……畜生!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生!!!”
“骂,你接着骂!”黑衣手下不仅不恼,反而放肆地狂笑起来,眼神越发嗜血残暴:“老子待会儿就亲自折回村里去,把你那瘫子母亲像死狗一样拖过来!到时候,老子当着你的面,一根一根掰断她的手指头,把她的皮肉用烙铁烫烂!我倒要看看,是你小子的嘴硬,还是你老娘的命硬!”
阿生目眦欲裂,眼角硬生生崩裂开来,血泪混合着泥污滚滚而下。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命。
但他绝不能容忍含辛茹苦将他抚养长大、刚刚才有了活下去希望的母亲受此非人折磨!
站在一旁的马荣祥听到这番话,原本阴沉暴怒的脸色瞬间冰消雪融,眼睛猛地一亮!
他忍不住抚掌大笑,看向那名黑衣手下的目光中满是赞许与欣赏。
暗道这手下当真是个可造之材,手段下作歹毒,深谙人心软肋,行事的狠辣刁钻简直深得自己的真传!
对付这种冥顽不灵的下等人,就该用这种断子绝孙的毒计!
“好!说得好!”马荣祥嘴角挂着残忍的戏谑,折扇一合,冷酷地下令道:“老三,你现在就带两个人回那村子,把那老不死的贱妇给本少爷抓来!就在这悬崖边上,当着这小子的面慢慢片了她!”
“是,少爷!”两名黑衣人狞笑着应声,转身便欲动身。
“不行!!!”
阿生撕心裂肺地爆发出了一声绝望至极的尖叫。
他用尽周身最后一丝力气,双手死死抓着地面上的尖锐碎石,指甲翻卷剥落,十指鲜血淋漓,疯狂地在地上挣扎挪动着,声音嘶哑破损得几乎不成调子:“不要去!求求你们……不要动我娘!不行……绝对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