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
场中仅存的最后一名黑衣护卫吓得亡魂皆冒,浑身汗毛倒竖!
此人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反应极为机敏,在听到第一声破空声响起的刹那,他便连看都没看同伴一眼,疯狂地运转周身真气,整个人如同受惊的野兔般不顾形象地贴地一个恶狗扑食,险之又险地朝着旁边的一处巨石背后滚了过去!
“嗤啦!”
一道凌厉无匹的气刃擦着他的头皮呼啸而过,森寒的劲风硬生生将他头顶的黑巾削成两半,连带着削飞了一大片带血的头皮,吓得他浑身冷汗如雨下,缩在巨石后瑟瑟发抖,面无血色!
而马荣祥在变故突起的第一时间,整个人同样吓得魂飞魄散!
原本嚣张狂妄的少爷脾气在冰冷残酷的死亡阴影面前荡然无存。
他甚至顾不得阿生,更顾不得自己平日里自诩的马家大少爷威严,脚下内气疯狂灌注,身形狼狈不堪地化作一道青色残影,连滚带爬地直接窜进了悬崖边上一株足有数人合抱粗细的苍劲古树后面!
“咚咚!咚咚!”
马荣祥后背死死贴着粗糙坚硬的树干,胸膛剧烈起伏,心脏疯狂跳动得仿佛要从嗓子眼里直接蹦出来。
他面容扭曲,原本阴鸷俊朗的脸庞此刻一片惨白,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惊怒与恐惧。
刚才那飞刀上附着的狂暴气劲,炽烈如火、霸道绝伦,威力之大简直骇人听闻!
出手的绝对是一个狠茬子,而且行事极其果决毒辣,根本不留半分余地!
马荣祥死死攥紧了手中的折扇,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捏得发白,咬牙切齿地冲着那片死寂幽暗的密林厉声咆哮:“谁?到底是哪个藏头露尾的鼠辈??有种给本少爷滚出来!你可知我是谁???我乃马家少主马荣祥!敢动我马家的人,你活腻了吗?”
凄厉的嘶吼声在空旷险峻的山谷峭壁间不断回荡,激起阵阵狂风。
然而,密林深处一片死寂。
唯有滚烫的山风掠过树梢,带起一片令人心悸的沙沙声。而在那浓密阴森的树影深处,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正踩着枯枝败叶,不急不缓地缓缓走了出来…………
“你是谁?”马荣祥看到陈幽,吼道。
说着,扭头冲着旁边缩在石头后的小弟怒骂:“你们这帮蠢货,把人引来了都不知道??”
那手下摸着头顶被削掉的一块头皮,满脸是血,哭丧着脸道:“少爷……我、我真不知道啊!一路过来明明很小心的……”
“白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马荣祥低骂一声,借着树干的遮掩探头一瞥,正好瞧见陈幽步履悠闲地从林子里踱步而出。
看清来人不过是个二十出头、面孔生疏的年轻人,马荣祥心里顿时稍稍有了点底气。
他眼神一横,狠狠推了身边的手下一把:“慌什么!既然已经现身了,暗箭变明枪,有什么好怕的?你先上,探探他的虚实!”
“这……少爷……”手下心里直打鼓,满脸犹豫。
方才那三把飞刀眨眼就要了三个同伴的命,现在让他去当炮灰?
陈幽可没闲心看他们在这里推三阻四地演主仆情深。
“商量完了没?没完去阎王那接着聊。”
淡淡的话音未落,陈幽手腕极其随意地一抖。
“嗖!”
又是一记尖锐的破空声骤然炸响,森寒的飞刀裹挟着赤色劲气,直奔两人的藏身之处!
那手下见退无可退,被逼到了绝境,心头一股亡命之徒的狠劲也上来了。
他猛地一咬牙,双目赤红地从石头后暴跃而起:“死!!!!”
“铛!”
他双手紧握精钢大刀,全力横劈,竟侥幸拼尽全力将这柄飞刀凌空劈飞。
还没等他脸上露出死里逃生的狂喜,眼前的视线却骤然一花。
“速度太慢了。”
轻飘飘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陈幽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青烟拂柳,瞬间发动圆满境的轻功《草上飞》!
整个人快得只剩下一抹残影,掠过数丈距离连半口茶的工夫都没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