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安手上的动作一顿,脸上的怔愣一闪而逝,瓷勺抵开她的双唇把药汤灌下去。
谁知她牙关紧咬,汁液一滴不落地顺着嘴角流下来,顺着脖子,淹没在寝衣里。
周叙安看得眉头直皱,指节用力掐住她的下巴微微一仰,将药汤一点点喂进去。
一顿忙活下来,苏佳雪的衣襟污迹斑斑,他丢开瓷勺,叫婆子进来帮她擦洗换衣。
走到门口,道,
“准备热水和衣物。”
嬷嬷应声,麻利地转身去了。
周叙安回到床前,捞起她的腰,三两下将她剥得干干净净,拦腰抱去了净室。
身体沉入温热的浴汤中,氤氲袅袅中,细腻光洁的皮肤散发着玉石一般的光,随着药效的发作和热水的浸泡,额头冒出来细密的汗珠,唇色也开始红润。
周叙安眸色暗沉,手上的动作毫不含糊,一点不带怜香惜玉,两个指头重重地捏起她的脸蛋,听她喉咙里含含糊糊喊痛才松手。
离开半月,他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坐在皇上身边,品着美酒佳肴,脑子里却想着她这会儿在干什么。
打猎时,看到深山丛林中露出一片白色的衣角,走近了,意外撞见三皇子与侍女衣衫不整。
三皇子久经沙场,练就了厚脸皮,把袒露着的侍女推下身,模样放荡不羁,
“首辅大人您什么时候有窥人隐私的癖好了?”他慢悠悠站起来系好袍带,瞥了一眼跪坐地上的侍女,语气戏谑,
“荒郊野外,别光顾着打猎,这人姿色不错,又是个肯卖力的,首辅大人要不要也来玩玩?”
他一向不耻三皇子的为人,当时铁青了脸,微微拱手,
“打扰三皇子雅兴了。”转头离去。
到了夜里,做了一场噩梦,那名侍女变成了苏佳雪,而三皇子变成了那个执拗的书生。
他惊出了一声冷汗,一早便遣了人回京去打听府里的情况。
不想传来她与沈适清同处一室的消息,他气得手发抖,立马向皇上报告,提前回京。
好在皇上打猎收获颇丰,心情大好,一口准了。
回来的路上下起了大雪,漫天风雪刀一样刮在脸上,拉着缰绳的手麻木通红,他一刻不停赶了回来。
胸腔憋了一团火,烧得他脏腑灼痛,想掐住她的脖子质问她。
可走到她面前,见她脸色苍白,虚弱地躺在床上,嘴里喃喃喊着他的名字,一腔怒火突然就平息了。
喊来临文一问,再到孙氏那几句话套出了经过,他也猜出了大概。
可不管怎样,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是前未婚夫的关系,让人很难不怀疑。
他目光鹰视一般盯着她唇瓣,慢条斯理解开了衣带,“咚”地一声水响,沉入浴桶中,让她靠在自己胸前。
苏佳雪浑身虚软,撑开眼皮看他一眼,便又昏昏沉沉睡了。
嬷嬷进来又加了两次水,周叙安见她不再发汗,体温正常,便跨出了浴桶。
“姨娘!”
红杏兴冲冲跑进内室,没有注意屏风上挂着的衣裳,直接进了净室。
“姨娘,我寻到圆圆姐了,奴婢按您吩咐……”撩起门帘,话说一半,猛地咽了一下嗓子,埋头缩肩,拘谨不安地喊了一声,
“大人。”
“继续。”周叙安拢紧衣襟,袍带松垮地系在腰间,脸上看不出喜怒。
红杏支支吾吾,把苏姨娘的原话说了。
周叙安点点头,“下去。”
天刚破晓的时候,苏佳雪醒了过来,神清气爽,身体也有了气力。
被窝格外的暖,后背贴着火炉似的胸膛,她一转头就看到他安静的睡容,眼底下一片暗青。
她抬手指尖轻轻地描绘他的眉形,浓密而上扬,像蓄势的刀剑,脸颊和五官的线条太过凌厉,看上去一点都不好亲近。
可偏偏就是这么个人,夺走了她的身子,也霸占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