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疏闻声抬头,看见季容止的那一瞬间,垂在两侧的拳再次攥紧。
胸腔翻涌着剧烈的不适。
桑槐直视着季疏,凑到她耳边,幽幽吐出藏了许久的骗局。
“你真以为,当初我找周琮慎要医生是因为我父亲是情况危急吗?”
季疏猛地抬眼,定定地看着她,周身猛然窜起一股寒凉。
她弯唇,给了季疏致命一击。
“那场重病不过是我们策划的一场骗局,不过是一场常规小手术而已,根本要不了命,闭着眼睛找一家医院都可以做的那种。”
桑槐唇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弧度,一字一句。
“你们所有人,包括周琮慎,都被我耍得团团转。”
“我故意夸大病情,制造病危假象,连哭带求地让周琮慎将邢教授带来了德国,结果只是做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手术。”
“为什么?”
季疏双目猩红地看着她,将这句话从齿间挤出来。
她轻笑一声,眨着眼:“为什么?”
“就是不甘心你嫁给阿慎,所以想给你一点小教训喽。”
不甘心……
小教训……
就因为这个,所以不惜害死她父亲。
季疏胸腔内的火已然燃了上来,扯住桑槐的衣领直接将她按在了天台的栏杆处。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她嘶吼出声,心痛得几乎滴血。
因为吃醋,因为嫉妒,所以编造了假象,支走了医生。
赶赴国外,居然只是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手术。
她的爸爸,居然就这样被拖死了。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水泥地上,季疏整个人几乎癫狂疯魔了一般。
“为什么要这么做!”
桑槐半个身子都在围栏外。
周琮慎大步上前,死死抱住季疏的身子。
“放手啊季疏。”
桑槐见她如此痛苦的神情,心底是从未有过的舒畅。
她看着身后的万丈深渊,唇角微微勾起,“既然这么痛苦,那我们就一起死吧?”
手腕被紧紧攥住,桑槐身子往后一倒,整个人翻了下去,连着季疏都翻出了大半个身子。
那一瞬间,周琮慎感觉自已的心跳都要骤停,咬着牙死死抱住季疏的腰。
一旁的季容止用力掰着桑槐的手,手松开,那道身影直直坠下高楼。
而这边,因为惯性使然,两人直直摔倒在地。
季疏脸色苍白地看着天,眼神直愣愣地。
不知道是被方才那一幕吓傻了,还是还未从巨大的痛苦中回过神来。
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灵气一般,没有一丝多余的神情。
“季疏,你怎么样了?”
周琮慎揉着她的脸,眼前呆若木鸡的女人将他吓得有些手足无措。
雨簌簌落下,落在了季疏脸上。
她脑海里仍旧是桑槐刚才说的话。
眼前闪过当初的种种。
原来,从事始终都是一场骗局。
什么都是假的,就连那场病都是虚构。
桑槐想要诛她的心,那她确实成功了。
耳边传来阵阵警笛声,季疏胸口那股堵塞的气终究是咽不下去。
巨大痛苦将她包裹着,眼睛一闭,彻底昏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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