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顿了几下,而后传来季疏的声音。
“喂。”声音很轻。
听到季疏平安无事,季容止重重松了口气。
他问:“你在哪,助理告诉我你走了。”
季疏坐在江边,怔然地看着远处。
起风了,平静的江水也不免激起些波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沙子迷了眼睛,季疏感觉双眼有些涩。
她眼底没有什么情绪,回答:“工作室这边有人找,所以我就先走了。”
“工作室吗?”
季容止步子放缓了些,“我以为你有什么急事。”
“我能有什么急事。”
他沉默了一瞬,问:“疏疏,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季疏攥着手机的指尖收紧,而后轻笑出声:“什么奇怪的人?”
“我听说,你前段时间被人追尾了?”
“你怎么对我的事情这么了解?”季疏问得直白。
这话让季容止嘴角微僵,而后故作轻松。
“因为最近桑家的案子还没什么动静,我害怕桑槐对你出手,所以才让人多留意你的安全问题。”
留意安全?
是留意安全还是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季疏垂眸看着脚尖,压下喉咙里的酸涩:“没事,就是一些小剐蹭,没什么大事。”
她又道:“对方心怀愧疚,所以就主动请我吃饭赔礼道歉。”
季容止看着电梯墙壁反射的身影,眉眼微压。
“只是这样吗?”
季疏:“那还能是哪样?”
“好了,我这边还有订单要核对,桑槐的事过两天我找你细谈。”
“疏疏。”季容止语气有些急切,听到那边浅浅的应声后,又放缓了声音。
“等这两天事情处理完,我带你去你上次说的那个展会。”
“好。”
电话挂断,季疏脸上刻意伪装出来的平静尽数褪去。
她看着屏幕上“季容止”三个字,眉心带着些寒郁,心口杂乱得喘不上气。
思绪又被扯回刚才与盛徊的对话中。
盛徊告诉她,她提到的那个薇薇安其实也是盛家的养女,名叫盛荆。
从前盛荆一直跟着做事,平日处理些盛家分公司的事,算是这群养子里比较有手段的。
后来季容止回到港城,她便另寻墙头,跟了季容止。
锐桓,便是他们二人合作,从盛徊手里抢去的。
虽盛徊没有明说,可她还是隐约可以听出他们二人关系非同一般。
怪不得当时薇薇安找到自已时,季容止的表情很奇怪。
他们为什么要在自已跟前演戏?第一次见面还装作不认识的模样。
她有什么价值值得他们如此费心费力?
还有季容止回到港城后的事情。
他是被父亲联系了盛家人带回去的,回去后他就一直在盛家养伤,学习商业之道。
盛徊说自从季容止回去,就仿佛失忆一般,没有提起过在京都的任何事。
就连当初去京都接他的那几个人也无缘无故地失踪了,所以那边几乎没什么人知道季家人的存在。
他不提不找不联系,却又派人监视自已的一举一动,掌握着自已的所有事情。
直到父亲离世,自已和周琮慎感情破裂,他才又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