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王连眼都不抬:“人族统领,你不具备参加神族谈判的资格。”
乌洪勃然大怒想要开口的时候,臣风已经向前迈出了一步,挡在了众人前面,
“他在西境流过血。你没有资格,他有。”
巫王身后的血雾剧烈翻腾,发出危险的信号,
“盘古城主,你要拿这区区三百多个附属文明,去撼动整个神道秩序?”
臣风根本不愿意接这个话茬。他抬起手来,手指轻轻一碰传讯阵盘,清冷的声音响起:“罗霄。”
千里之外,盘古城临时指挥部内。
罗霄的双手仍然紧紧压在主控阵盘上,酆都帝印也已经回到阵心,黑金纹路像一张巨大的网一样将西境所有的临时监察台都连接在了一起。
当听到臣风的声音时,他就把布满血迹,皮肉翻卷的手慢慢举起来。
“放。”
旁边托克尔一愣,咽了下口水:“全部都放?”
“全部都放。”罗霄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光幕,“让巫王看看,他们家的祭司在西境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紧接着,神殿上空的王权印记就开始转动了。
本来是用来记录巫王命令的巨大光幕,这时候也出现了许多触目惊心的新画面。
第一幕。少倾站在一座被大火烧毁的城寨前,手里拿着一张征调令,十分随意的样子。
他后面是成片跪在血泊中的附属文明士兵。
“各族抽取七成青壮,送往巫族前线。不配合的按叛乱来处理。”
画面上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冲出来,死死抱住少倾的双腿哀求,
“大人,孩子才十三岁啊!”
少倾面无表情的抬脚踢在那个人身上,使得他的肋骨全部骨折,并发出冷冷的声音:“十三岁就可以拿刀了,也可以上战场了。”
第二幕。一个很深的山谷被浓浓的血雾所封闭。
几千个衣衫破烂的反抗者被像牲口一样赶到山谷里。
少倾坐在高台上,身边摆放着一排排的命牌,笑得非常残酷:“杀到他们记得为止。巫族所赋予的生命,巫族也可以随时剥夺。”
第三幕。巫厄站在阴森的祖坛中央。
祭司们把许多附属文明的人拖到血阵边上,就像拖着尸体一样。
白发老人与小娃娃被铁链锁在一起。巫厄手中高举血色主印,眼里都是疯狂:“本源不够的话,就拿命来弥补!”
一幅又一幅的画面在空中无声的控诉着。
矿场强征,血契扩张,灭族血咒。神殿发出命令之后,祭司就去执行。
每道沾染鲜血的指令都有对应的巫文印迹,每一位执行人的姓名也被王权印记完整地记录了下来。
下面的巫族平民中也出现了骚动。
有人仰头望着,浑身发抖的捂着嘴,有人看到血色的画面里有亲人时,双腿发软,绝望的跪在碎石里。
一位白发老祭司一直望着影像里血阵高台,干枯的手指颤抖着伸向空中,嘶哑的声音如破风箱一般,
“那是我的儿子!!他去年说要去王庭述职,其实……其实他是被送去填了祖坛!”
乌洪转过头去,咬紧牙关没有说话,只是很烦的把地上的一块带血的骨头踢到了一边。
巫王也动了。
他猛然一抬手,一道毁灭性的血光直上云霄,想把那些刺眼的画面给抹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