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王身后的第二扇神道门也渐渐打开,深邃的虚空之力倾泻而出。
西境天空中落下的神道光柱没有消失,在空中交错纵横,巨大的压力使神殿残垣不断下沉,发出令人牙齿发酸的崩裂之声。
地面出现裂缝,蛛网状的裂缝从母印废墟处一直蔓延开来,将祭司塔粗暴的撕裂开来,穿过外面的阵眼,一直延伸到最近才被解救的营地旁边。
乌洪脚下的石头“砰”的一声就粉碎了。
他瞪大了铜铃眼,拿起沉重的战斧就要向前冲:“我也要去见一见那老东西!”
“不准动。”乌域拿着沾血的斩马刀,横臂挡在了他的面前。
“他已经到城主面前了,你叫我别动?”乌洪急得眼冒金光。
“你向上看。”
乌洪顺着弟弟的目光看去。
裂开的空间,除了巫王所在的门户外,在周围虚空中还隐隐约约有几处没有完全显现出来的神道波动。
那些气息很远,但是像芒刺一样扎在背上,冷冷的盯着这片废墟。
乌域把声音放低了,腹部的伤口由于用力过大而再次流血,脸色苍白,
“来的不只有他。他们在那里看热闹,等城主先动。巫王只要被刺中一刀,外面的神族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把这件事情定性为人族挑衅神道秩序。等到三百多个文明刚刚从泥潭中摆脱出来的时候,就会再次陷入更大的绝境之中。”
乌洪低声咒骂了一句粗话。
他停了下来,把战斧往地上一杵,砸出一个很深的坑,
“老子就站在这儿。他如果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先砍断他的脚!”
巫王站在虚空当中,并不踏在废墟上,脚下也没有任何支撑,但是那股无形的威压却如同实体一样压迫下来。
臣风站到了监察母印破碎的石台旁边,腰板挺得非常直,手腕上那条暗金色竖线也变得滚烫起来。
这条线连接着三百一十七个文明,当遥远的地方有人含着眼泪说出自己重生的名字时,这条线就会轻微跳动一下,把微弱但顽强的生命力传播出去。
巫王微微放低被血雾所笼罩的手,宏大冷漠的声音响彻全场,
“你接下万灵锁,又用外力更改血谱。现在经脉已经损伤,根基也开始崩塌,因果反噬还没有完全消失。臣风,你现在已经挡不住本王了。”
玄秩拄着骨杖想要往前走,但是被臣风给阻止了。
臣风伸手扶住了他颤抖的肩膀,稳稳的压住。
“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自己承担下来。”
臣风看着面前这位伤得快要拿不住骨杖的老人,平静的说,
“现在还不到你替我送命的时候。”
巫王冷冷的对玄秩说:“守序派长老,私窃王庭血谱,勾结外族,挑动附属文明叛乱。你该回王庭受审。”
玄秩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流出黑血,但是笑得十分凄厉:“巫族王庭的审判台,审过了几万个所谓的附属文明,可从未审过一个屠夫!你们的规矩,老夫我已经看够了!”
巫王祭服微微飘荡。
只一瞬,玄秩膝盖下面的石台立刻就凹陷下去并破裂了。
臣风眼眸子微微凉了一些,手掌悍然一翻。
一层耀眼的金光从他的手掌中扩散出去,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护网,把玄秩脚下的土地牢牢固定住。
巫王没有再施加压力,只是指着母印的碎片说:“巫厄与少倾擅自扩大战事,滥用祖坛,王庭自会处理。
交出玄秩,归还监察母印残片,巫族可以停止对西境的清剿。”
乌洪听到这话之后气得大笑起来,
“暂停?你们屠杀了上百万人,现在却轻飘飘的说要暂停,是跟谁摆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