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境战时征召令。
附属文明兵源,矿脉,本源,归前线统筹。
反抗者可执行灭族血咒。
授权确认:巫族王庭中枢。
在最后一行刺眼的文字下面,除了少倾个人的将印外,还赫然盖着一枚王庭授权印。
那印记上,清清楚楚刻着巫王独有的神道纹路!
神殿内外瞬间鸦雀无声。
乌洪张大了嘴巴,愣了一会,最后只哼出一句嘲讽的笑声,
“原来你们王庭管事的方式,就是盖完章再装瞎子不知道啊。”
玄秩的胸口剧烈起伏,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嘶哑的大声叫喊,
“少倾根本没有资格独自调动三十七座祖坛!是他拿着王庭中枢的授权,才敢把整个西境变成屠宰场!!!”
巫王没再理会玄秩。他手里的血色王印越来越大,地面上的裂痕也越来越多。
臣风跨前一步,举起双手,金色的法则之力像怒涛一样喷涌而出,死死挡在玄秩跟那些战战兢兢的巫族百姓面前。
他的经脉出现撕裂般的剧痛,暗金色的竖线从手腕一直蔓延到手掌,在同一时间,三百一十七道微弱的联系也开始疯狂震动,似乎在跟他一起并肩作战。
在遥远的营地里,许多人都抬头望着神殿的方向。
有人才刚刚在废墟中记起自己的名字,有人紧紧抱着失散多年的亲人哭泣。
臣风站得十分端正,没有后退半步。
巫王的王印已经抬了起来,毁灭的气息也扩散到了整个现场。
“巫王,停手。”勾玉把玉尺横在两人中间,“王庭授权有关血谱裁定,你现在杀人灭证,中心大陆就会直接判定巫族撕毁停战规则。”
游者也同时抬手,银灰色的屏障像天幕一样压向血色王印:“到那时候,就不会只是你跟盘古城打一架这么简单了。各族都会一起进入西境。”
巫王手里的王印硬生生停在空中。祂盯着臣风很久,声音又变得冷冷的:“巫族可以停止追杀了。但三百一十七个文明,永远不可能脱离血谱。”
臣风微微扬起下巴:“你不承认他们脱离血谱?”
“他们生在巫族治下,受巫族庇护,血脉契约就是他们存在的唯一凭证。”
“他们现在已经有名字了。”
“名字,不能改变归属。”
臣风没有再争辩,他慢慢举起手,指向神殿外面广阔的西境大地。
远方的营地废墟上,三百多个临时传讯阵台先后发出冲天的光柱。
阿洛山站在阵台前,胸口剥落血契留下的痕迹还没完全消退,但眼睛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明亮过。
塔木小心的搀扶着一位老人。禾岚带着一群刚从矿道里死里逃生的人。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到光幕的另一边,隔着无尽的虚空,望着这座曾经给他们带来无穷噩梦的神殿。
他们听不见神明之间所有的谈判,但能清清楚楚看到高高在上的巫王投影。
臣风收回手,声音不大,但很有分量的说:“谈判地点,换到西境共同体临时议会。”
巫王没有回应,血雾里的身形像一尊没有情感的泥塑。
臣风看着祂,一字一句的说出来,把这句话钉死在神道的见证中:
“我要让所有受害者,都能亲耳听见巫王亲自做出的承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