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吗?”
陈越嘴角挂着松弛的笑意。
目光轻轻落在女人脸上,带着两分不而喻的意味。
白雾随着他的话语飘散在空气里。
“我倒觉得这风吹得刚好。”
说话间他已然迎上前。
抖了抖黑伞上的水珠,撑开,遮到女人头顶,
“刚好让我表现一下,来迎接我的财务大总管。”
他左手伸向行李箱。
姜莺自然而然地松了手,抬手掩唇,遮住忍俊不禁的笑意,
“什么大总管,说得跟那什么似的。”
她眼眉弯着,眸光里暖意融融,连周遭空气都仿佛不那么湿冷了。
陈越咧嘴笑了笑,把行李箱摆在自已身侧,用左手打开自已大衣右侧的兜,
“手放进去。”
姜莺顺从地把左手塞进他的右兜,右手塞进自已的右兜。
不用拿行李箱,也不用打伞,她神色更松快了,带着舒心。
两人共搭一伞,缓步走进冷雨中。
“在家里也很忙吧?”姜莺开口,稍稍缓解被过往旅客打量的羞窘。
“有点,迎来送往的免不了。”陈越轻轻点头,
目光穿进前方雨丝,脸上带着安稳笑意,
“虽然没有以前那样纯粹的快乐,但能享受团圆的仪式感,也挺让我满足的。”
能重来一次,他心里谢了老天万万句。
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他没有说过年是小孩的专属,他觉得每个人都需要过年。
放假,放松,放空。
以另一种内部的累,去稀释这一年外部积攒的累。
他需要,身旁的女人也需要。
“这次阿姨真的要夸你了。”姜莺低头看路,唇角扬着笑,
“你总是心态这么好,应酬都能用积极的态度思考。
阿姨就不行了,以前阿姨最怕迎来送往,但有时候不得不面对。
现在就好多了,轻松了一百倍,一千倍。”
“我也就是比较扛压,就像姜阿姨你说的,不得不面对。”陈越面露谦虚,
然后随口说了句,
“姜阿姨你也挺扛压的,财务工作强度高,换我我还真做不了。”
“哪有,财务就是照着框架做,细心就行。”
说话时,姜莺勾头看了下后脚跟,似要看看有没有带起地上的水花。
可能是风太冷,吹得她耳朵红红的。
“姜主任!”
侧面不远处传来一声喊。
姜莺插在陈越兜里的左手本能地一缩,但手指还捏着点兜边。
扭头看去,微笑了下,
“哦,是老谢啊!新年好!”
陈越跟着望过去,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有点秃顶。
身旁还有个差不多年龄的女人。
可能是夫妻俩。
方向是走向t2航站楼。
秃顶带着女人走了过来,隔着十来米远就说道:
“这可太巧了,姜主任这是刚回长星。”
他的目光在陈越脸上打量。
“是啊,老谢给你介绍下,这是我家小孩,陈越,也是我现在的老板。”姜莺没有松手,脸上带着客套的笑。
“哦,哦~~~!!陈工的孩子!”秃顶老谢愣了下后,恍然大悟。
立刻表情一变,热情地走出女人打的伞,迎上来伸出手,
“你好陈总!”
“你好谢先生!”陈越不知道这人是集团的谁,便客气地握了握手。
让他叫叔叔是不可能的。
“第一次见陈总,但我经常跟你爸爸打交道,跟姜主任也经常碰面,碰面就吵架!哈哈!”秃顶老谢爽朗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