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甲十六号会所。
“啪!”
一记巴掌,重重扇在严景廉脸上。
他却一动不敢动。
低着头,准备挨第二下。
“滚吧!”梁宇打了这一巴掌,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
“是是!谢谢梁爷!”严景廉这才躬身行着礼退出去。
等人走了,一旁躺椅上盘核桃的于大宝劝了句,
“你也别这么大火儿,人家尽力了,这招儿是我出的,本身就差着点儿火候,不赖人家。”
“是啊老梁,消消气儿。”另一人也面带笑意地劝解。
梁宇没搭话,默然走到一旁坐下,拿起茶盏喝了口。
“噗噗”吐掉两片茶叶沫子,语气平和地开口:
“那小子真踏马精明!连这都防着!怕不是猴子精转世!”
说着话,他眼底划过一抹心理平衡的光。
一个人失败那叫没面子,都失败了,那就舒坦了。
“可不是嘛!真贼!嗨,我就纳了闷儿了,年纪轻轻的,心眼怎么就这么多!”于大宝摇了摇头,嘴角扯似笑非笑。
“怕不是猴儿精转世!”另一人也带点气地轻笑了下,“这招儿都不吃,也是神了!”
“再是猴儿精也逃不出如来佛的五指山!”
梁宇哼了一声,
“再瞧瞧,看那些老家伙能不能镇住他!”
说完,他心头生起一股快意。
现在知道那小子难处理了吧?
不是他不行,是都不行。
“我听说个事,关于姜莺的。”于大宝转了话题。
见吸引了注意,他慢条斯理说道,
“节前有人撺掇她去喝酒,听说是留洋回来的,居然把主意打到了姜莺头上。”
“是想搭上姜家的线?还是图色呢?”另一人坐直了身体。
“去了?”梁宇目光一闪。
“嗨,哪能呢!”于大宝失笑摇头,“姜莺那人,我现如今瞅着也挺精明,早先那会儿多单纯啊。”
说完他瞅了眼另一人,
“估摸着都沾点儿,像姜莺那样儿越长越有韵味的,少见。”
“呵呵,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梁宇嗤笑了声,心理又平衡了些。
另一人瞥了他一眼,把茶盏往茶几上一顿,淡淡劝道,
“老梁你也甭惦记了,听院里说她今儿就走了,这么急,保不准这会儿脚心都朝上了!”
梁宇脸一黑,“别提我,我早不惦记了,我就惦记那小子的东西!”
正说着,“笃笃!”,有人敲了两下门。
进来一个中年男人,
“三位爷,演员到了,等着您三位聊聊剧本。”
“走!歇着去!”于大宝精神一振。
长星。
极轻微的脚步声朝大客厅去了。
太黑,根本没发现脚边的张启兰。
她憋住了呼吸,暗自庆幸,
幸亏没开灯,不然就糗大了。
那种事不算什么,
事后得知她看到也不算什么。
但被抓了现场就不好了。
见那高大的、足有250斤的黑影进了大客厅,然后往右拐了。
张启兰心中一动,是上阁楼了吗?
本打算回房的心,被强烈的猎奇情绪勾动,起身悄悄挪过去。
光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半点声音。
这给了她一听奥妙的信心。
来到小客厅和大客厅的墙边,就听到了细小的声音。
确实上阁楼了。
她松了口气,这样的话,在这是不会被发现的。
看了眼落地窗,远远的城市灯火不那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