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蹑手蹑脚,走进了大客厅一丁点。
压低的娇柔闷哼声变得清晰了些。
一想到那种情况下,人的注意力会被屏蔽,她胆子更大了。
又走出去一点,仰头上望。
有护栏挡着,看不到人,但能听清楚了。
阁楼上那种独特的细柔嗓音,仿佛盖在泥泞下,如哈气一样低声央求,
“……放我回去……被发现就麻烦了……”
“……会被看见的……”
“……不要……不能……我求你行吗……不能在这儿……”
“……打死你……打死你……”
“……完了完了……救命…en~~~~”
阁楼上似是打翻了杯子,洒到了地板上。
十来分钟的时间,张启兰几乎没喘几口气,脸都憋得发热。
扫了一眼墙角的金钱树。
金钱树就在阁楼下方,与墙角之间刚好有个空处。
黑卟隆冬的。
她蹑足过去,往里一蹲。
顿时安全感满满。
闲来无眠,这里听吵架再好不过。
地板温温的,她索性背靠墙坐下来。
非常安逸。
就听阁楼上传来脚步声,她心里一紧,不会被发现吧?
看了下自己的位置,下楼梯刚好被盆栽挡住。
又这么暗,只要自己不出声,发现不了。
不一会儿,她便见闺蜜到了大客厅的沙发上。
脚心高度超过了沙发。
仿佛遭遇了狂风的竹子,晃得她眼花。
窗外的城市光,使得能看清身形轮廓,只是看不清脸,但能分辨表情。
那是一种无法说的表情。
听和看是两码事,又听又看更是加倍。
张启兰屏住呼吸,紧张到全身发热,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东边主卧里。
开着小小的床头灯。
菲菲又喂了次孩子,孩子吃饱就睡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上了个洗手间,
走出来时扫了一眼这间宽大的主卧,
和高奢的床上用品。
不由得再次感叹,
这家人真懂得生活,钱都花在了刀刃上。
往大床刚走了两步,一股饥饿感冒了出来,她掉头走向房间门。
轻扭门锁,没发出一点声音,免得惊动孩子和睡着的刘亚芬。
出门后也不开灯,凭着微弱的暗光走向厨房。
她知道橱柜里备了全麦吐司,供晚上饿了吃。
其实她想吃提拉米苏之类的小蛋糕,但陈总家里没有什么甜食。
还没走到厨房,耳边隐约听到点声音。
声音很小,
但却触发了她灵魂中的机关。
什么声音都不一定记得,但这种声音先天带有特殊性。
她下意识就不动了,转头看向大客厅。
在城市光的映照下,
只能看到一团黑影。
心底里一团火噌地烧起来,她脑中浮现三亚那天夜里的泳池。
那是谁?不会是佳佳吧?
不对,不是佳佳,佳佳长得不够。
她蹑脚躬腰,偷偷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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