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切照常，还是把他带往一片虚无？

好像命运被安上了一个炸弹，不知何时会爆炸，又或者爆炸后，是死是伤还是安然无恙，无从得知。

啪一声，他的电脑屏幕被对面的向梨重重地合上，他抬眸有些恍惚地看着眼前震怒的人。

向梨忍了一路，满腔怒火地看着逞朝墨，厉声质问：“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随便揉捏别人的人生？”

逞朝墨看着她，冷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有话请直说。”

向梨看着他毫无波澜的表情，有些佩服他的演技，她怒斥他：“你永远都是这么自以为是，冠着为别人好的名义要对方被动承受你的好，你以为你很伟大吗？我不需要。”

相较于逞朝墨的冷静，她的情绪有些失控，一想到这些日子的种种，她的恨毫不隐藏，甚至歇斯底里地怒吼，“你想随意安排我的人生就算了，你凭什么去影响聂辉的人生？去影响段聿珩的人生？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

她噼里啪啦一阵骂他，大脑有一度缺氧，胸膛剧烈地起伏，眼眶通红怒视着他，如果不是忍无可忍，如果不是牵连了别人，她今天根本不会来找他。

逞朝墨在听到她说这些时，脸色亦变，她都知道了？

然而他选择了沉默不解释，寻溟大师刚才的话还在耳畔，星折现象很快就会到来，如果他真要离去，那就让她一直恨好了。

向梨以为他会开口说两句，撇清关系或者继续伤她，然而，他只是冷眼看着她问：“说完了？说完了就请离开吧。”

“没有！”向梨厉声回答，“没有说完！”

她的眼睛刺痛：“你以前不让我查我爸的案子，怕我接受不了真相；你现在把我托付给段聿珩，希望我余生有人照顾，为此不惜伤害无辜的聂辉；我是不是该感恩戴德你如此为我着想呢？可是，你有没有把我当个人看？我不是小孩，不是未成年，我有应对一切的能力，我也有权知道真相。”

“这是我的人生，哪怕下一刻就要死，那也是我的选择。”她这一句掷地有声，说完如要虚脱一般，双手撑着他的办公桌看着他。

看着他，她又恨又痛。

逞朝墨终于抬眸看着她，见她双目通红，他亦是心痛，他来这一世，唯一的目的只是为了好好爱她而已。

也许是他不懂爱人，他自己经历过漫长孤独的岁月，分秒靠熬着度过，他不舍向梨重蹈他的覆辙，或者如上一世在最好的年华离去，长痛不如短痛，下了猛药。

此刻看着她，他不知该如何爱她，尤其在一个巨大的不确定即将要来时。

他不能再轻易迈出新的一步改变现状，所以只说：“聂辉的事不是我做的，但如果需要我的帮忙，我随时可以帮他。”

向梨站着，他坐着，隔着办公桌四目相对。

既然他说不是他做的，那就不是他做的，于这一点，向梨是相信他有这份担当。

她骂完发泄完，情绪也平复下来，她本就是一个情绪稳定的人，撑起双臂站直后，最后对他说了一句：“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们以后各自安好。”

说这句话时，心里还是剧痛了一下，但她只想要这样一句话，有始有终，好聚好散地结束，只是如此简单的一句话。

她摔门而出，门外，他总裁办公室的员工都没有离开，安静得出奇，或许都在听着里面的动静，见她出来，纷纷抬眸偷偷看她。

她挺着胸从她们的面前路过。

楼下，聂辉竟没有离开，还在等她，靠在车门旁看着她出来，笑了笑。

“你怎么还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