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夏天没有闪避。
他后发先至,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古馨的脖子。
巨大的力量直接切断了古馨的攻势,将她整个人提得双脚离地。
“找死的人是你。”夏天语气森寒,五指微微收紧。
古馨的脸瞬间憋得通红,双腿在半空中无力地乱踢。
她惊恐的瞪大眼睛,眼中满是骇然。
太快了!
夏天的速度和力量,完全超越了小宗师的极限。
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扼住了脖子。
“这个土著男人,怪不得如此狂妄。但他也就到此为止了。土著的极限就是大宗师。等我突破到筑基境,今日之辱,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古馨在心中疯狂咆哮,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周围的枪口再次抬起,对准了司徒南等人。
一直沉默的司徒南,突然抬起手,摘下了脸上的银色面具。
一张棱角分明、极具上位者威严的面孔暴露在空气中。
余家的护卫中,有人认出了他,发出倒吸冷气的声音。
“是司徒南!”
“天啊,大楚的内阁总理,怎么会出现在我们余家?”
司徒南无视了周围的议论,他看着夏天,语气放缓:“放了我朋友。今天的事,是个误会。”
夏天手上的力道没有松减半分。
“司徒南,这里是大齐,不是你大楚的朝堂。我也不是你可以发号施令的下属。”
夏天冷冷盯着他,又道:“是这位小姐先动的手,我只是正当防卫。今天就算把官司打到国际法院,理也在我这边。”
司徒南沉默了两秒。
随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身体前倾,对着夏天深深鞠了一躬。
“今天是我们冒昧打扰了。我代她向你道歉。”
全场哗然。
余家不知夏天身份的族老们都是一脸惊愕。
那可是以铁血强硬著称的大楚总理司徒南啊!
他竟然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医生低头鞠躬了?
夏天看着司徒南鞠躬的姿态,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能屈能伸,这才是最可怕的敌人。
他松开手。
古馨摔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捂着脖子连连后退。
夏天看着古馨,目光锐利如刀。
“古馨,你如果想找我复仇,我随时奉陪。但你记住了,如果你敢动我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我保证,古家会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古馨揉着脖子,咬牙切齿:“大不惭!”
“你可以试试。”夏天不再看她,转身走向院内。
古馨被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无形的杀气震慑,愣在原地,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司徒南深深看了夏天的背影一眼。
“我们走。”
司徒南转身,带着众人大步离开。
……
半小时后。
黑色的加长林肯驶出乾城市区,行驶在空旷的国道上。
车厢内气氛压抑。
杨绅终于忍不住开口:“公子,我们就这么走了?我们这次来,不是为了收服余家的吗?”
司徒南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着眼睛,声音低沉:“已经晚了。余家已经被人彻底收编了。看那些族老的强势态度,很显然,他们已经有了新的主子。”
“是谁有这么大能耐,能在一天之内吃下余家?”源益皱眉。
“目前还不知道。但……”司徒南睁开眼,目光深邃,又道:“那个夏天是谁的人,余家就投靠了谁。”
司徒南转头,目光扫过杨绅、源帅和源益。
“你们三个,都在海城和夏天有过接触。告诉我,夏天背后,到底站着什么势力?”
杨绅目光闪烁,犹豫了片刻,开口说道:“公子,实不相瞒。夏天以前就是个废物。给人当了五年的上门女婿。后来被海城首富夏家认回去,成了私生子。夏家虽然有钱,但也就是个商业家族,手伸不到齐国来。不过,夏天最近的变化确实极大。”
杨绅顿了顿,回忆着最近发生的事。
“他入职安泰医院后,医术突然突飞猛进,连续救了几个临危病人。原以为是安泰医院作假为他造势,但我仔细调查后发现,那些传闻竟然都是真的。他一定是得到了某个绝顶高人的传承。”
源帅不屑地冷哼一声:“能有什么高人传承?天下医术最厉害的赵恒都在公子手里。”
“你们是不是忘了,试炼的十三人,记忆应该都苏醒了。有荒古世界的丹医知识,随随便便都能超过赵恒。赵恒在公子面前,连提鞋都不配。今天来给余老太太治病,龙鹏也只是幌子,真正治病的是公子。”
古馨顿了顿,又道:“如果不是因为他身上连一丝一毫的真人灵魂气息都没有,我甚至会怀疑,他也是我们一样的试炼者。”
她扭头看着杨绅三人,又道:“他肯定不是试炼者,但他现在的成就,更像是得到了其他试炼者的暗中扶持和倾囊相授。杨绅,你们仔细想想。你们在海城的时候,发现夏天身边,有哪个人行迹可疑,有可能是隐藏的试炼者?”
车厢内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杨绅、源益、源帅三人的脸色同时变得古怪起来。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有立刻回答。
古馨看着他们的表情,眉头皱得更紧了。
“怎么?你们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连一个可疑的对象都找不出来吗?”
杨绅深吸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古馨,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不,古大小姐,你错了。夏天身边的试炼者,不是没有。而是...很多。”
“什么意思?!”
“哎,古大小姐,你有所不知,这夏天邪门得很,我们目前所知的试炼者中,一大半都是他身边的人。”杨绅道。
“巧合吗?”
“鬼知道怎么回事。”
“这么邪乎吗?我都想亲自去探一探这个夏天的底细了,我倒想看看他一个纸片人凭什么让所有试炼者都围着他转。”古馨道。
“啊,古大小姐,还是算了。”杨绅道。
“什么意思?”
“这夏天仿佛是天生媚体,他身边的女人都会喜欢上他。你别也折里面了。”
“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我绝不可能喜欢一个纸片人。况且,那混蛋刚才差点掐断我的脖子,奇耻大辱,我在荒古世界好歹也是...”古馨突然打住了话语。
她顿了顿,看了司徒南一眼,又道:“我心里只有司徒公子一人,完全无法容纳其他男人分毫。”
司徒南没有说话。
另外一边。
在逼走了司徒南等人后,南宫柔也从房间里出来了。
“怎么出来了?你的伤势还没痊愈。”夏天道。
“我想去见奶奶。”南宫柔道。
她被余四海暗中抓到这地牢里拷打,被救出来时已经奄奄一息,刚才夏天才治好她的外伤,让她得以换身干净的衣服。
她不想满身血污的去见奶奶。
“我跟你一起吧。”夏天道。
南宫柔点点头。
来到余老太太房门前时,房间里传出了余老太太激动的声音:“你说什么?我孙女没死?”
“是的。不过,她现在叫南宫柔,她很喜欢现在的名字,不愿改回余思曼。”
“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孙女还活着。她在哪?她怎么不来看我?她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急促的咳嗽声跟着响起,老太太的语气里全是焦虑与惶恐。
门外,南宫柔眼眶泛红。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着胸膛的起伏,随后抬手推开房门。
“奶奶。”
声音不大,却让屋内的咳嗽声戛然而止。
老太太僵着脖子转过头。
视线落在门口那道白色的身影上,浑浊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思曼……”
南宫柔快步走过去,跪在床榻前。
祖孙俩紧紧抱在一起,大声痛哭。
夏天没有进屋,他靠在门外的廊柱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没点燃,只是叼在嘴里。
半小时后。
屋内的哭声渐歇,情绪逐渐冷静下来。
老太太靠在软垫上,枯瘦的手紧紧抓着南宫柔的手指,一刻也不肯松开。
“孩子,你跟我说。”老太太看了一眼门外夏天的背影,压低声音问道:“你和那个夏天,到底什么关系?”
南宫柔愣了一下。
“关系吗?我算是他大嫂。”南宫柔平静道。
老太太瞪大眼睛:“啊?”
“我前夫,是夏天的大学室友。”南宫柔解释道。
老太太松了一口气,伸手戳了戳南宫柔的额头:“都离婚了,还是什么大嫂。思曼……呃,柔柔,听奶奶一句劝。好男人要及时抓住,要是被人抢走了,后悔都没用了。”
南宫柔脑海里迅速闪过江雪歌、江心雨、余茜等人的面孔。
这男人身边的女人,能凑齐一桌麻将还带替补。
“您想多了,我跟他不是那种关系。”南宫柔无奈道。
“你到底对他有什么不满啊?”余老太太不死心又道。
“哎~”
南宫柔叹了口气。
她实在不好把夏天那一堆烂桃花的事告诉奶奶。
“奶奶,我就是,刚离婚,暂时还没有想别的事。”余老太太道。
“好吧。”
余老太太没再追问下去。
当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