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家餐厅,灯火通明。
余四海和余志远接连倒台,余家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但此刻,表面上已恢复了平静。
晚宴规格极高,全是用天材地宝烹制的药膳。
主桌上,只有夏天、南宫柔、余老太太以及二长老四人。
“夏医生,我敬你一杯。”老太太端起茶盏,精神比白天好了太多:“老身这条命是你救的,我这孙女也是你救的。你对我余家的大恩,余家没齿难忘。”
夏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各取所需罢了。”
老太太放下茶盏,看着夏天,越看越满意。
武道深不可测,医术出神入化,更难得的是心性沉稳。
“夏医生年少有为,不知可曾婚配啊?”老太太还是不死心。
南宫柔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我有女朋友了。”夏天顿了顿,又笑笑道:“说起来,她也姓余,当然,跟你们齐国余家没有关系。她老家是川州那边的。”
他没说他和江心雨的婚约。
因为那一纸婚约,不管是他,还是江心雨,都没有认真对待。
“啊,这样啊。”余老太太眸中露出一丝遗憾。
不过,她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又笑笑道:“既然也姓余,说不定,五百年前,说不定跟我们还是一家人。这么说,你也算是我们余家的女婿了。”
夏天微汗。
还能这么算?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余老太太也没有再继续聊这个话题。
吃过晚饭后,夏天就告辞了。
乾城郊外。
夏天的车子驶入一片幽静的山林,在一处隐秘的四合院前停下。
这里是济龙会在齐国的秘密据点。
夏天推门走进正堂。
宁竹山坐在左侧太师椅上,他的两个徒弟韩旭和张通侍立在身后。
右侧的客座上,坐着一个穿着灰色休闲装的中年男人。
男人两鬓斑白,身形消瘦,脸色透着一种病态的蜡黄。
齐国国主,吴寒。
看到夏天走进来,宁竹山立刻站起身。
“吴国主,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的少主夏天。”宁竹山侧过身,恭敬地引荐。
吴寒跟着站起。
他没有半分国主的架子,甚至没有因为夏天的年轻而表现出任何轻视。
他走到夏天面前,双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吴寒见过少主。”
关于这齐国国主吴寒的情况,夏天也有所了解。
吴寒并非昏君,他继位之后其实是想励精图治的。
但齐国皇权旁落太久,他有心无力,发起的改革被其他势力连连阻挠,政令甚至出不了京城。
后来,吴寒在济龙会的帮助下成功夺回禁军的控制权,勉强掌控了京城以及周边区域。
但之后几年,他的几个孩子相继死于非命。
吴寒很清楚,这是对方的报复。
可是,他却无能为力。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去依赖济龙会,但除了济龙会,他也找不到其他的盟友了。
最终,在最后一个孩子也‘意外’死亡后,吴寒决定彻底投靠济龙会,甘愿成为济龙会的棋子,只求济龙会为他们复仇。
这是一个父亲的复仇。
夏天上前一步,伸手扶起吴寒的胳膊。
接触的瞬间,夏天开启透视眼,顺势查探了吴寒的身体状况。
体内脏器大面积病变,脑部也有明显的阴影。
“吴国主的身体……”夏天收回手,眉头微挑。
吴寒苦笑一声,重新落座:“少主好眼力。想必宁兄已经跟你提过了,我这身体,时日无多了。胰腺癌晚期,加上脑癌。医生说,我最多还有三个月的寿命。”
他叹了口气,目光中透着疲惫:“今天我冒昧来见少主,主要是想商讨一下,我死后,该由谁来接管皇位和禁军,我们必须早做安排。另外,我还希望少主能做出承诺,替我报仇!如此的话,我死了也能瞑目了。”
夏天走到主位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吹了吹热气。
“哎呀,吴国主,不过是胰腺癌和脑癌,死不了。”夏天语气轻松。
正堂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韩旭和张通对视一眼,都是微汗。
这可是号称“癌中之王”的胰腺癌,外加致死率极高的脑癌。
在这位少主嘴里,怎么听着跟得了重感冒一样轻巧?
吴寒愣在当场,半天没回过神。
宁竹山忍不住开口:“少主,吴国主已经很惨了,你就别打趣他了。生老病死,人之常情,现在最紧要的是敲定接班人……”
夏天放下茶杯,看着宁竹山:“怎么?不信你家少主的医术?”
“我自是信的。”宁竹山急忙解释:“少主医术通神。可这是癌症啊!现代医学都束手无策的绝症,少主就算医术再高,这……”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少主,别吹牛了。
夏天没有理会宁竹山,他转头看向吴寒。
“若是今天来商谈后续接班人的话题,那就免了。我听说你这人很不错,识时务,且很忠心。我对你很满意。换其他任何一个人接班,我都没有那么高的信任度。所以,我不会让你死。”
夏天站起身,走到吴寒面前。
“这样,我先给你扎几针。如果没效果,就当我放屁了。”夏天说道。
吴寒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点头:“那就有劳少主了。”
死马当活马医,反正已经最差的结果了。
夏天从怀里掏出针灸包。
吴寒解开上衣,露出干瘪的胸膛。
夏天捻起银针,动作极快,分别刺入吴寒胸口和头部的几处大穴。
这只是障眼法。
真正的手段,是顺着银针渡入吴寒体内的混元灵液。
夏天的精神高度集中。
癌症的癌细胞在快速吞噬正常细胞,混元灵液必须精准地包裹住病变区域,将其绞杀,同时滋养枯竭的脏器。
这比帮人冲开大周天穴位还要耗费心神。
五分钟后。
夏天的额头渗出一层细汗。
他没有选择一次性治愈,那样太惊世骇俗,也容易让吴寒失去敬畏。
甚至可能会让吴寒生出其他念头。
驭人之术,夏天并没有专门学习过,但也懂。
他只用灵液清除了吴寒体内大约五分之一的癌细胞,并稳固了吴寒的心脉和脑部神经。
拔针,收工。
吴寒深吸了一口气。
原本一直压迫着大脑的昏沉感消失了,腹部那种如影随形的绞痛感也大幅度减轻。
整个人的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满脸震惊地看向夏天。
“这……”吴寒激动得说不出话。
“你回去后,暗中做一次全面检查。拿到报告后,我们再详聊。”夏天摆了摆手,转身走回主位坐下。
吴寒不敢多留,连连道谢,穿好衣服匆匆离开。
直到吴寒的背影消失在院外,宁竹山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少主,你就随便扎那么几针,就能减缓癌王的病情?”宁竹山问道。
夏天靠在太师椅上,端起已经温凉的茶水喝了一口:“那我们就等消息吧。”
宁竹山闭上嘴,不再多问。
“对了。”夏天放下茶杯,突然想起了什么:“关于被人杀了挂在榕树上的司徒家弟子,查出来是谁做的了吗?”
宁竹山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还没有。”宁竹山沉声说道:“那个胡同没有监控,也没有目击者。但看现场的手法,死者心脏破裂,同时身上有灵力气刃的伤。对方,至少有一名大宗师。”
“大宗师...”
夏天站起身,双手背负在身后,走到窗前,表情凝重:“会是谁呢?”
凌晨两点。
宁竹山放在桌上的加密手机震动起来。
他接通电话,听了几句,脸色瞬间涨红,双手甚至激动的有些发抖。
“好,我知道了。吴国主安心休养,一切听少主安排。”
挂断电话,宁竹山看向夏天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从先前的恭敬,变成了崇拜。
“少主!吴国主刚才打来电话,情绪非常激动。他暗中调来医疗设备做了体检,报告显示,他体内的癌细胞扩散不仅完全停止,甚至部分病变细胞已经坏死缩小!他的病情,真真实实地减轻了!”
宁竹山大步走到夏天面前,重重地拱手一拜。
“原以为少主之前流连市井,不学无术。没想到少主不仅武力超绝,连这等起死回生的医术也信手拈来。不愧是主人的孩子,果然非同凡响!”宁竹山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
夏天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夜色。
听到宁竹山的夸赞,他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哎,若是他们知道,我只是一个替身,怕是很失望吧。”
少许后,夏天摇摇头,不再多想。
“行了,等吴寒明天过来,我再给他做一次治疗。很晚了,大家都睡吧。”夏天又道。
次日。
吴寒还没赶到乾城,宫瑶却先过来送了一个情报。
司徒南离开大齐后,并没有回大楚,而是直接去了大夏了,而且直奔海城。
“尼玛!”
显然,这司徒南八成又是奔着余茜去的。
夏天一脸黑线。
“奶奶的!挖我墙角,门都没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