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打开后,一个女人走了进来,脚步很轻。
林骁躺在被窝里,听到脚步声,以为是女帝,便开口问道:“陛下,你刚刚去哪里了?”
女人没有吭声,只是慢慢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屋内乌漆嘛黑,伸手不见五指,林骁什么也看不到。
他想伸手去摸床头的火折子点蜡烛,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按住了胳膊。
林骁心中升起一丝疑虑,该不会,这人不是女帝吧?
他凑近了一些,低声问道:“陛下,你怎么不说话?”
话音刚落,女人忽然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一股淡淡的芳香飘入鼻中,十分清雅,与女帝身上的香气截然不同。
林骁心中了然。
不过,既然都到了这一步,他也没必要太较真。
难得糊涂吧,毕竟是女帝的一番苦心。
窗外月色朦胧,木床在寂静的夜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一直持续到深夜。
第二天一早,林骁醒来的时候,身侧已经空无一人。
被窝里还残留着一丝余温,但人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他有些发懵,什么时候走的?自己竟然毫不知情。
他苦笑一声,低声感叹道:“可能是昨晚太累了……”
他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穿衣下床。
刚系好腰带,门便被推开了。
女帝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面带微笑,轻声道:“你醒了。”
林骁看到她,心中早已明白昨晚那人并非眼前这位,但他面上不露分毫,笑着上前,一把搂住女帝纤细的腰肢,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在她额头上蹭了蹭:“陛下,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了。”
女帝脸颊一红,伸手推开他,板起面孔道:“你别得意,朕是看你即将远征,才……才宠幸你,你可不要辜负朕。”
林骁当即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那当然!陛下,这次我保准收复平遥县!”他说着,手上又开始不老实起来,“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想跟陛下亲热亲热……”
说罢,他拦腰将女帝抱了起来。
女帝有些慌乱,嗔怪道:“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亲热?今日出征,不可纵欲!”
林骁一本正经地道:“陛下,食色性也,没事的。”
忽然,女帝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虽未用力,但眼神中带着几分羞恼:“林骁,你连朕的话都不听了是吗?”
林骁瞧着她这副害羞又故作凶狠的模样,淡淡一笑,将她轻轻放了下来,叹了口气道:“行吧,陛下,那就等我凯旋归来,再跟陛下亲近。”
女帝上前一步,主动抱了抱他,将脸贴在他的胸口,轻声道:“等你凯旋。”
林骁拍了拍她的后背,转身离开了寝室。
他走后不久,贤妃轻轻敲响了女帝的房门,进来后恭敬地行了一礼。
女帝端坐在桌边,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开口问道:“昨晚,你没有暴露身份吧?”
贤妃低着头,恭谨地回答:“回陛下,臣妾昨晚没有吐露半句。”
女帝点了点头,又问:“那林将军可有说什么?”
贤妃的脸颊微微泛红,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昨晚林将军他……他……”
女帝微微皱眉:“他怎么了?”
贤妃羞涩道:“林将军说……说要爱陛下一万年,此生不变。”
女帝闻,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惬意的笑容。
她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朕知道了,记住,这件事你不可对外显露半分,否则,朕定不饶你。”
贤妃连忙应是。
女帝站起身来,走到贤妃面前,声音放缓了几分,安抚道:“昨晚,你受委屈了。”
贤妃眼眶微微泛红,低声道:“能为陛下分忧,是臣妾分内之事。”
女帝看着她,又补充了一句:“林将军盖世无双,你服侍他,不算屈身,只是有一点,你不可动真情,能做到吗?”
女帝看着她,又补充了一句:“林将军盖世无双,你服侍他,不算屈身,只是有一点,你不可动真情,能做到吗?”
贤妃表面上恭顺地应道:“臣妾明白。”
然而,贤妃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夜那些温存的画面。
她已经动情了。
另一边,桃源县城门外,两千精锐将士已经列阵完毕。
林骁身披银甲,翻身上马。
大军浩浩荡荡开出城门,城头之上,冷清雪扶着垛口,望着那道银白色的身影渐行渐远,心中默默祈祷:夫君,一定要平安回来。
大军一路疾行,半日之后,便抵达了平遥县城外十里处。
与此同时,凤岭县与高合县的部队也如期赶到,三军会合,总兵力约六千人。
而此刻的平遥城中,蛮族的守军有将近八万人。
兵力悬殊,硬攻无异于以卵击石。
林骁深知这一点,所以他并未急于冒进,而是先派出小股斥候,探查城外是否有伏兵。
很快,斥候来报:“将军,前方并未发现伏兵,但在山道两侧,发现有垒建的工事,像是曾经设伏的遗迹。”
林骁闻笑了:“应该是之前拓跋洪烈准备埋伏我的,可惜啊,北凉人没什么耐性,工事建好了却没等到人,现在正好为我所用。”
他率军继续前进,来到那条山道前。
两侧山势陡峭,林木茂密,确实是设伏的绝佳地点。
林骁下令,将弓弩手和投弹手分别埋伏在山道两侧的工事中,一切部署妥当之后,他准备亲自率一小队人马去城下叫阵,引诱蛮军出城。
黄统领一听,立马拦在马前:“将军,您不能去,太危险了,还是让末将去吧!”
李统领也上前一步:“将军,让我去吧!您在后方指挥即可!”
林骁考虑了一下,道:“李统领随我去,黄统领留下指挥,记住,等敌人都进入山谷,再下令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