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曾经的那场变故还是没能让他足够成长,足够强大那颗千疮百痍的心。
“我告诉她了,陈娘便是她的生母。你想想满曾莱顶有名的谪仙居头牌,若是让人知晓自己还有一个在巡抚府做饭的亲娘,是不是又成了这城中半年的闲话头儿。
秀蛾看似清高,实则内心比谁都要自卑。她也恨,恨陈娘的抛弃让她成了烟柳巷之女。
人嘛,越是自卑就越是毒恶。当我告诉她陈娘手下拥有一大笔钱财足够她付了谪仙居的赎身价并能过上安逸的日子。你说,她会不会心动
,会不会听我的话?”
素心这等清冷之人,此刻闻了张置云淡风轻的交代如何杀害自己的青梅又是如何一步步的将亲生女儿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之时。她忍不住咬牙切齿了句:“你就不怕千刀万剐吗?”
张置闻声笑弯了眉角转身,那在曾经慈爱的目光在穆肇玖的眼中已经变成了一种威胁,一种恐惧的丑恶。
他啧声说道:“这话可是不对了,陈娘抛女虽是因当时得了我的书信却也曾为之,而她私藏的财物足够秀蛾赎身也是真真切切的事。那谪仙居的青姨看似对秀蛾好的了不得,可还是摆了高价不让她回归寻常。
我都说了,人呀都是为了自己。青姨也是生意人,秀蛾又是谪仙居的招牌,不愿意放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说着转身看着穆肇玖,意味深长的笑着。
“陈娘的确钱财甚多,不过此前应当被你皆转移了吧。两年间残害了多位巡抚,从中搜刮的钱财怎会是小数目。抛弃亲生女儿是真,钱财可查。秀蛾对你定是深信不疑。张大人,您的这招可真是妙呀。”穆肇玖冷声说道。
初至牢房的心中狂浪此刻已经尽数凝结成冰。他确定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能带着自己不顾形象偷偷出去吃酒的户部尚书了。
他不知道与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如今的他俨然成了一个万人唾弃的恶魔。
张置呵呵笑出声来:“如何才叫妙,再妙最后不也被你识破了吗?”
“既是借刀杀人,目的既然已经达到,被当做‘凶器’的秀蛾也就失去了她存在的意义,你也就自然不会放过,还企图要制造一个被人轻薄后自杀的假象。如果稍稍糊涂一点儿的巡抚怕又将那位郑姓公子当做替罪羔羊了。”
穆肇玖依旧冷声说道,在牢房中呆了有了那么一会儿,双腿开始发涨,喉咙里也是瘙痒难耐,因此声音也显得薄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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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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