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父亲与张置之间到底有过什么,即使真的是父亲曾经犯下了错,他也要弄个明白。
曲折小径,冷月幽静。他自寝房出往地牢去,经过南侧的别院。晌午时分他曾嘱咐过衙役去帮贾杜若将别院搬过来,此番人影晃动,烛色柔暖,看样子应当是整理好了。
窄小的青木门头上挂了一个牌匾,上面书了“红梅苑”三个大字,字形扭曲,牌匾看起来也甚是简陋,看样子是还没来得及去工
坊做匾,贾杜若自己书的吧。
他正驻足仰望,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喜宝端着铜盆往外出,见穆肇玖站在门前,心中打了一颤,连连行礼,一只手抓了门边,就要关上。
“喜宝姑娘。”他喊住了她,喜宝又是行礼,站定。
“今日素心的伤多亏有你,在下不胜感激。”他拱了拱手,微微弓腰。
喜宝被这阵势给惊住了,捧在铜盆上的手不自觉挪了挪,嘴角挂着极不自然的笑,说:“没,没什么,医者救命本就是天责,没什么的。”
贾杜若晾干了脚,见喜宝也没倒水回来,便提上鞋子出来寻她,正瞧见穆肇玖站在皎洁月光下冷然生辉,身后的桂花隐隐开放,飘入鼻口,清香沁人,似是从他身上飘散过来一般。
他一身玄色长袍迎风而立,若不是脸颊苍白如病,她定会以为是哪路侠客。
“穆大人,多谢你的别院了。这儿可比那两间破厢房好多了,通风得光,一瞧儿就是风水宝地。”她嘻嘻笑着。
“姑娘住的好儿便可,只是这别院的名称也太过俗气了,字形又无力道,看起来与雅致的院子很是不协调。姑娘还是趁早拆掉吧。”他毫不客气的说。
贾杜若满脸灿烂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原本迁了新居的好心情也顿时消散大半。他是给了一个甜枣,此刻又来甩一巴掌的吗?
“大人这儿夜黑风高的又去作甚,素心姑娘此刻伤势还不雯,你便要出去幽会佳人了吗?”她揉了揉脸,嘴角笑意更浓,充满挑衅的趣味。
穆肇玖面色不惊,不搭她话,冷冷扫过一眼,便又踏上了去牢房之路。
迎面急匆匆跑来个衙役,弓着腰哈着气跑的正快,一眼没瞧见前面有人就撞了个满怀,惹得贾杜若在一旁捧腹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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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肇玖微微皱眉,看着前人:“何事如此慌张?”
衙役看了穆肇玖一眼,连忙弯腰赔礼,而后煞是戒备望了一眼贾杜若,附上他的耳边窃语几句。
穆肇玖行色匆匆奔着小径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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