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着贾杜若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而后又仰起头感受着曾莱几日雨来,好不容易才出现的太阳光。贾杜若咂舌,人家都说到这种份上,她若是再将这宝贝疙瘩偷了去,岂不是太不人道了。亏得冥歇还喊她一声姐姐呢。
她偏过头,街边正有一家烧鸡店从炉子里出了一笼子刚刚烧好的鸡出来,她起先并没有注意到那个店,只是烧鸡的香味直窜到她的口鼻之中,口水都吞了好几口了,她实在是再也不能无视那金灿灿的鸡皮,油光光的鸡肉了。
她吞了吞口水,拍了拍冥歇的肩膀,回过头发现冥歇与她一般无二,甚至比她还要夸张,口水到了唇边又被舔舐了回去,一双眼珠子恨不得掉到烧鸡上去。
她便知道无望了,冥歇身上定也没有银子。
贾杜若又拍了拍他,冥歇回过神来,她没好气的说:“那你不是日日吹嘘着你们在京城的家业是有多么大多么大吗,没想到尝尽山珍海味的大少爷竟还
会对一只烧鸡这般垂涎。”
冥歇不服气,戳了戳她的脊梁骨,阴阳怪气的说:“你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娘子’吗?还是江湖第一大庄永泉山庄的少庄主呢,还不是和我一般无二。”
她抖了抖肩膀,底气略显不足:“那我不是暂时手头比较紧吗,等我回了山庄什么烧鸡烤鸭煮兔子我吃不得。”
冥歇撇了撇嘴,但也识趣的没有拆穿她的话,只是略带感慨的说道:“我以为呀,离了京城,离了爹娘的管束,我会自在多了呢,哪知穆兄比我爹爹还要变态。你说吧,我在京城日日还会有几钱银子的零用钱,结果来了曾莱城,凡是用钱的地方都要向他报备,还美誉其名说在替我爹爹教我做人。切,还不是为了怕我讹他。”
一听到穆肇玖,贾杜若顿时来了兴趣。
“什么怕你讹他,难不成你之前还当真讹过他?”贾杜若满心的不相信,还有谁能套路得了穆肇玖。
冥歇一听这话,便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索性不再去提马肚子,就坐在马背上立在烧鸡店门口。
“初入曾莱那会儿,我与穆兄,素心姐姐一同去办案,归来我喊了饿,便讹了他去吃了一顿。不就二十两银子吗,至于那么夸张吗,从那之后,他便说要养成勤俭节约的品德。每每我再去给他要零用钱就要报备要用在哪,怎么用,凡是他觉得不合理的地方一律不批,这不,我都大半个月没正儿八经的开过荤了。”
贾杜若同情的望着他,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以示安慰,两个人站在烧鸡店门口眼巴巴的看着一个又一个人捧着棕黄色的荷叶包着香喷喷的烧鸡离开,那双眼睛简直要随着荷叶包而去了。
烧鸡店老板见他们二人立在马上也不买,生生挡了路,便驱逐他们赶紧离开,别耽搁了他的好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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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杜如与冥歇相顾一眼,怏怏的轻轻踢了踢马肚子,又缓慢的向前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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