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高凝守同意,阿贵的脸颊更红了,活脱脱的一副娇羞姑娘模样,仿佛得了儿子是件不能见人的害臊事似的。
有人嬉笑他说:“这小子,怎么还害羞上了。”
阿贵抬了眸,怯生生的说:“我总对娘亲内人说,您在捕营多有照顾我,她们也都想让您去吃碗酒好好谢谢您嘞。”
此话一出,周围几人都打起他的笑话来:“阿贵,你这话说的可就让哥几个儿碎了心,我们不比高捕头照顾你吗,怎的不见你来谢谢我们。”
阿贵是个老实憨厚的老实人,听闻这话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作答,只得埋下头别扭的转到一边,过了许久等到众人都安静了下来他才说:“大家都很是照顾我,明儿晚上就在我家庭院中摆两桌酒席,大家一定要到呀。”
“这是必须的,听闻你要将出生时埋到家中桃树下的陈年老窖挖出来招待我们,就冲这个怎么能不去?”有人接了话,接着便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
本坐在一侧锤着脚的贾杜若终于坐不住了,想来也近两个月没有喝过酒了,一提起陈年老窖四个字她口水都涌到舌前,连忙吞了吞。她默默站起身来凑到阿贵身边,瞪着一双似水的杏眸弱弱的问道:“我可以去吗?给我喝酒便成,我还能带礼。”
阿贵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肯定的点了点头。高凝守又说免了明日捕营点卯,待到阿贵家集合再点,免得大家都要瞎跑一趟。于是众人约好明日酉时放衙之后便一同赶往阿贵城南的家中。
贾杜若王俊兆与高凝守倒是极为省事,次日酉时前又巡视了一圈永乐坊便径直走去阿贵的家。这次从头到尾贾杜若都没再喊过一句脚痛的走不了路了。若是给她酒吃,即使是翻座山她也是愿意的。
可惜巡抚府坐堂的那位不解风情的巡抚怎会懂这般的酒意萧然。上次喝个药酒他都一副辛辣难耐的模样,也就只
能抱着那盏青釉瓷茶盅终日喝那碧螺春了。
茶,哪里有酒痛快!
阿贵的家在永乐坊的一个僻静胡同中,院子很大,里面沿着篱笆种了一排桂花树,香味比玉簪馆前的还要浓郁,初一入院便觉得神清气爽,清香绕鼻。
三个人是最先到的,由高凝守叩响了房门。
开门的是位面容娇俏的女子,看模样是要比贾杜若小上两岁,应当就是阿贵的发妻了。她看见他们身上的制服便晓得丈夫的朋友,带着笑意让了身子。
高凝守从怀中掏出一对银镯子递给她,说:“我一个粗人也不知道这庆生礼应当送何物,就让内人挑了对镯子过来。”
女子连忙俯身恭敬的接过,寒暄着:“能来就行了,不用带礼。”
高凝守既然都掏了,贾杜若自然不甘其后。她现在穷困潦倒,要是用钱去买个什么礼她是做不了,好在喜宝随着医神学了那么多年的医术,也算小有成就。想着平常人家的媳妇儿刚生完孩子便要劳作,月子做不好难免落下病根,便喊喜宝调制了一瓶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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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俊兆也掏了礼,女子一一谢过,领着他们往院子里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