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门前往里望去,一眼望见的便是两三间土坯矮房,一侧是块菜地,渐入冬季,里面的白菜已经露出了新芽。另一侧便是植了桂树的那侧,两棵桂树间以破旧衣衫撕成条结成一条长绳系在其中,上面搭了几件还滴着水的衣裳。
桂树前摆了三张矮桌,一张桌子旁又放了几把矮凳,兴许是凳子不够,其中一张桌子边放的是几个圆粗的木桩。
往房舍看去,一位银发苍苍的妇人自左侧炊烟袅袅的厨房走出,手上还沾着面,腰间系的围裙破了一个洞,上面几块油渍分外显眼。她笑意盈盈走了过来说:“阿贵还没回来,你们先坐着,饭菜这就好了。”
她冲着贾杜若身旁的女子喊道:“箐箐,过来先将碗筷摆上。”
那位唤作箐
箐的女子应了一声便小跑着要过去,贾杜若拉了她一下,说:“你这会儿不易多走,吃两粒我带来的丹药,便去守着孩子吧。这些琐事我帮你做就行。”
箐箐这时才忽觉贾杜若是为女儿之身,方才乍一眼还以为她是个白面俊俏郎。可贾杜若总归是客人,这样于礼不合,她推搡着拒绝,贾杜若含笑拍了拍她的手,冲着老妇人跑去,边跑边说:“大娘,我来收拾吧。这会儿箐箐要歇着。”
妇人本也是要拒绝,看见贾杜若麻溜的已经拿起碗筷奔了出去也就没说什么,应当是来不及说什么,只是感慨起捕营什么时候收起女捕快了。
中秋已过,月亮终是缺了半边,皎洁的月光洒在矮桌上一层寒霜,桂树的影子映在其中,偶有一阵凉风袭来,树影微晃,倒真有几分诗中“藻荇交横”的意境了。
贾杜若摆好碗筷,又忙着帮老妇人端上准备好的凉菜,等到一切收拾的差不多,那些人才姗姗来到。
阿贵从后院刨出了好几坛老窖,将将走到院子里,便被一群人哄抢上去,一桌上摆了一坛,高凝守竟用捕头的身份将多余的那一坛据为自己那一桌为有。
贾杜若迫不及待的拿了一坛,手指灵活的在封口处转了一圈,塞子被瞬间弹开,她先是往自己面前的碗中倒了一碗,还没倒满便被同桌的王俊兆给夺了去。
阿贵望着大家和气满满的模样在一旁乐开了话,那模样怎么会像已经是个孩子父亲的人呢。
阿贵的娘自厨房出来,手中端着一筐还腾着热气的肉饼,焦黄的外表,香喷喷的葱肉味和着桂花的香气令人垂涎三尺。一人道过谢接过来,便遭到一堆人的哄抢。
突然“砰”的一声,如雷灌耳,如山崩塌,巨雷般惊响划过静谧的空气,众人只觉得大地都颤了一颤,嘴巴里还叼着肉饼却已经呆住了。
门外忽然有人喊:“啊,死人了,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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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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