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大汉在狭窄的巷子里一遍又一遍的往外面的木桶里运着污水,路人们熬不过一个个都散去了。约莫过了将近半个时辰,只听小巷子里传来高凝守的惊呼声。
他呼声道:“大人,快来看!”
穆肇玖眉角稍稍放松,波澜不惊的往里面走去。高凝守和王俊兆两个人贴着墙壁站好,双手紧紧扒着墙壁,生怕一个站不稳便毁了面前的脚印。
穆肇玖轻轻走了过来,地上的积水清理的差不多了,已经能看见土地,只见两人直勾勾望着的是一个八寸有余的脚印,顺着那个脚印往前是一团被刻意和在一起的稀泥,一看便知是有人故意想遮挡脚印。只是夜黑天暗,慌忙之下总有遗漏之处,他们正看着的那个应该就是凶手没有清理干净的现场。
高凝守还没有缓过劲儿来,长大了嘴巴,指着地上的脚印,支支吾吾的说:“这...这就是大人让我们找的东西吗?”
穆肇玖点了点头,目光放在脚印上。他半蹲下身子,拿手在上面比划着脚长脚宽。突然他又转身望向素心,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你且去请喜宝姑娘过来,路过药坊再带些石膏。”
素心颔首退下。
那脚印陷进去两指深,脚又长又宽,脚后跟陷进去的深度次于脚掌。穆肇玖比划着手在心中默默记下所有的线索。
人在走路之时通常以脚后跟先触地,若是在泥泞之地留下脚印,必定是脚掌深于脚后跟。而这个脚印则正好相反...什么人平日了做工脚掌要用力呢?
夕阳西沉,残阳柔影,远边火烧的晚霞席卷了半边天空,如层层叠叠的绸缎挂在天边,美不胜收。半轮弯月自西生起,镰刀割日,几颗繁星绕在周围,昭示着夜日的来临。
冷风习习,自狭窄的巷口往里吹去,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脑子里却还在飞快的转着。
他正思索着,没多大会儿
,素心已经驾马将喜宝带来,她的手中还提着从药坊带来的石膏。
穆肇玖冲贾喜宝执手一礼,吓得喜宝赶紧弓背行了个大礼。
“姑娘医术了得,看你为那乞丐疗伤,应当是通晓骨骼跌打损伤。那可曾用过石膏?”穆肇玖缓声说道,文质彬彬的模样让喜宝不再像以往那般惧他。
“用过,帮病人固定伤口用。”喜宝规规矩矩的作答,脸上却还带着丝丝怯意。
“那若让你以一个脚印为模板做出个等样的‘脚’来,可能做到?”他接着问。
喜宝略作思肘,答道:“可以。”
“那穆某就要麻烦姑娘一件事了。”他拱起手来恭敬一礼,广袖被风轻轻吹动无故和生出一种公子如玉的淡漠之感。
喜宝自是不敢拒绝,微微点了点头,一双怯生生的水眸不自觉的往他身后望去。穆肇玖看向素心,她立刻会意,将她往巷子里带去。
--page1-->
曾莱昼夜温差很大,出门时艳阳高照一件薄衣便可,此刻没有披风,他便觉得周身的风都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割在他**的皮肤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