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贾杜若照旧在玉簪馆一人用,自从在巡抚府任差,她便不再同穆肇玖一起。一是觉得用膳如此欢快的事情竟还要看着他的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着实无趣,二是她与新来的厨娘早就好好套了一番关系,每日都会给她留些好菜式。
说是好菜式也不过是曾莱当地的时令蔬菜,那个抠门巡抚自己的膳食都极少有肉更不用提这身边的小厮了。还好捕营的伙食还算不错,她偶尔带些剩下的鸡肉回来犒劳喜宝。
讲来她便觉得委屈的了不得,她曾经哪里是见着鱼肉就能扑上去的人,硬生生被穆肇玖那个吝啬鬼给逼成了个“食肉狂魔”。
归来没见着喜宝,才知她被素心喊去为巡抚大人所用。故而晚膳也是她一个人用的,正坐在房中百般聊赖的戳着筷子,门口一声肉麻兮兮的“杜若姐姐”
喊的她心肝儿直颤。
“进来吧。”她无奈出声。
冥歇满脸堆笑的走了进来,坐在她身边,“穆兄他们还未曾回来,我便想着来同你一块用膳。”
她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右手挑起筷子往他欲执筷的手背上敲去:“你想干嘛?巡抚大人的膳食不比我们这些小厮的膳食好吗?你还来蹭吃蹭喝!”
冥歇委屈的住了手,一副倾诉衷肠的模样:“离了京城,爹爹便将我交给穆兄看管。结果到这儿都两三个月了,除了上次醉仙楼敲诈过他一回,自那往后,我吃肉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我还是个孩子,穆兄却这样对我。”
他说着,恨不得眼中就要挤出几颗金豆,来抨击穆肇玖“深恶的罪行”。
她听得了别人讲这话还尚且会有几分同情,唯独听他在这儿喊是最最无法忍受。瞧着他每日穿的衣裳都恨不得全部用金线织,她就想给他扒下来拿去当铺。
“你昨日不是说要留那死者的脚来研究吗?今日为何不向那老婆婆讨了来?”
冥歇大惊:“人家儿子都死了,我要再向她要她儿子的断尸还有没有人性!”
他面露鄙夷之色,目光斜视贾杜若。她也不恼,本就是受不得他铮铮男儿在这儿姑娘般抱怨随便找个问题转移了话题。
“不过话说回来,你说那李虎哥到底是得罪了何人啊。”
冥歇自是那种头脑简单之人,被她一句话带过立马就忘记了吃肉的事情,反而对六炮案起了兴趣。
“我哪里知道,今日去问竟是什么都没问出。我还想着该如何向你那刁钻的穆兄交代呢。”贾杜若夹了口菜放入口中轻嚼着,眸子望向前方的油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若不是冥歇告诉她,她定不会相信穆肇玖是刑部尚书郎之子,祖上为官五代有余。像他那种时时刻刻都在找机会克扣下属饷银的人,祖上定是剥削百姓的吝啬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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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谁说不是,她才不信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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