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浅笑,将那一碗汤药尽数灌进喉咙里。熟悉的苦涩味道沁入口鼻,他只擦了下唇角,感受那一股暖流流入胃中,他抬了抬左手,臂膀依旧坚硬。
冥歇眸色担忧:“还是不能动吗?”
方才在正堂之
上他便注意到穆肇玖一直背在身后的左手,这次旧疾重犯来势汹汹,他的脸色从未向现在一般差过。穆肇玖淡淡笑了笑,故作轻松姿态,微微扬了扬左臂,“无碍,只不过因为这两日太过操劳,我休息一阵儿便可痊愈。”
冥歇点了点头,又忍不住说:“要不要再让喜宝瞧一瞧?”
穆肇玖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窗头太阳西移,斜影钻进房内洒了一地的金黄,门口那一片桂花也谢了,再闻不见馥郁的清桂香味。甚至他还没有来得及告诉膳房的人摘些来做桂花糕。
眼瞅着过不了几日便到了父亲母亲的忌日,而他却在离京城十万八千里的地方隔山相望。只能立个灵牌,祭拜一下。不知他们二人可会怪他不孝,令坟头草没,无人往顾。更无法供上一盘母亲生前最爱的桂花糕。
斯人已去,再伤怀也无力回天。他从浓浓的惆怅中回神,问道:“素心可有回来?”
冥歇趴在桌子上无所事事,他摇了摇头道:“还没。”
他虽知提起正堂之事并不好,却耐不住内心的好奇,终是开口问道:“你说黑衣人为何要谋杀李跃。说到底他不过一介布衣百姓,更不会得罪什么江湖名门,怎的就非要置他于死地。”
“李跃知道他们的长相,体型。曾莱城不大,有几个江湖人并不难查,若是说出了他们的外貌特征,定会追查到他们头上。此般对他们并无利处,想着李跃本就是阶下囚,杀了便杀了,我不会追究什么,于是便下手了呗。”穆肇玖堂而皇之说着。
冥歇越听越不对劲。他却一副没所谓的模样,端详着手中的书。
“穆兄,你还记得那日我们在醉仙楼遇见的那几位江湖人吗?你说会不会是他们呢?”冥歇拍了拍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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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抬眸,眸光锐利。
“或许他们不想让李跃说出的原因是他们还要停留曾莱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要做什么或许与那堆炸药有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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