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胜转眸一个示意,小厮识相的将棋盘收了回去,又将温好的热茶端了上来,为二人各斟满一杯。
“我归京本奉的是皇上密诏,知晓的人无非你我与素心三人。怎么无端传入他们的耳朵中了呢。”穆肇玖紧紧攥住茶盅,眉头郁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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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送炮竹本不是何大事,却令得皇上召得我一个过任宰相亲自押送。那些人就算如何迟钝此时也该有所察觉。再说我至曾莱已经五日有余,仍不见返京的动静,他们早就应该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公孙胜有些自嘲的弯了嘴角。
“京城群臣本身在庙堂之高,与江湖浪子并不掺连。江湖上一些勾当朝廷要员多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无非就是因为江湖极远,他们恩怨自有自己的一套解决方案,朝廷不愿再趟这趟浑水。”说到此处,穆肇玖猛然警觉。他恍惚抬眸正对上公孙胜坐等他豁然开朗的表情。
“这个世上,没有远不远近不近。有的只有利益,朝廷与江湖,一个触手可及,一个虚无缥缈。其中千丝万缕的联系,又有谁能说的清楚呢。朝廷上一些必须要做却又不合律法的事情便请江湖人士去做,而朝廷又能钻律法的空子保得办事之人全身而退。你说这两者之间没
有关系吗?”
公孙胜一副参透世事的模样令他琢磨不透。过了许久,他才回道:“所以昨夜那些人便是朝廷派来做不合律法却又不得不做的事情。那个朝廷,其实不过在其位不谋其职,妄为私利的恶官罢了。”
公孙胜望着他也不语,只轻轻抿着茶盅里的茶水。茶香沁人心脾,余香绕口,这一盅茶,恍如一切事情都淡若云烟了。
穆肇玖冷冷道:“我不知道他们此时对我再下毒手还有什么意义。即使我即将归京,可归京以后一无只份,二无权势。刑部尚书之位我从没奢求,也从没怀有何等野心。为何他们还不放过我。”
他忽而又想起这些年来的种种巧合,每一次他都险些丧命,因吉人天相才逃过一劫又一劫。他猛然间恍惚觉得这一切都与三年前的那场浩劫有关。
或许他们是怕他查清楚了穆闵侯和夫人的死,揪出背后那一只黑手。可他总归没有告知公孙胜,他已经说过此次回京他切不可调查过往之事,以免被人以此借口再度重伤。
只是他心中有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京中最近的奇案一波接着一波,皇上派刑部与大理寺协同办案,已经三月有余,至今一件都未曾查清。京中人心惶惶,情况极不乐观。那日皇上召见我,辞之中透露着后宫也不得安宁。
国之根本是京都,而后宫又是皇家的命地。如今这两个地方都是鸡犬不宁,大燕国力正在被无形的削弱。”公孙胜淡淡出口,他虽已经远离朝堂数余年,可身为大燕子民,忧国忧民之心着实难却。
后宫出了乱子,京城奇案频频而发,整个大燕最不能出乱子的地方,在他走后不到一年的时间内,几乎被大改模样。这一切的背后可是有人在刻意操纵,还是当今圣上不够圣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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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脑海中忽然又浮现出六炮案来,那一桶桶炸药,这般突兀的出现在大燕国内,又意味着什么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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