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宣!”凤鸣岳张开双臂由着小宦官更衣,半是惊喜半是懊恼的神情像是在埋怨卫廷遮为何不早喊醒他。
他与凤烨一同走至内殿书房,正东边高堂上摆了一个沉香木案台,上面还铺着纸笔砚台。凤鸣岳吩咐下人不准动案台上的东西,怕一混乱他再难寻觅,近些日子脑力也大不如前了。
明明不过二八年纪,从登基称帝后一夜之间就好像老了许多岁。
穆肇玖执礼微抬清眸望着一袭龙袍加身不怒自威的天子,又埋下了眸子。他与凤烨一同提袂下跪,行跪拜大礼,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正阳殿是朕的寝殿,你们就不必拘束了。”他广袖一挥,两人谢恩起身。
“赐坐!”
“穆卿此程可算顺利?”
穆肇玖执手:“得皇上密诏,微...”想了想,他又说:“草民不敢怠慢,日夜兼程。好在皇恩浩荡,一路畅通。”
他刻意隐瞒了路上的遭遇,那些刺客定与曾莱的炸药有着极其密切的关系,他不愿在外人面前提起。尽管那人是与他一同长大的王爷。
如今他也像极了久居深宫的卫廷遮,害人之心无,防人之心有。
“那你也得回府梳洗一番再进宫来,瞧瞧这没精打采的模样。”他半是呵斥半是欢喜,他的归来让他一直悬着的心落了地。
穆肇玖脸色低沉,他恍然大悟,冲着身边的卫廷遮道:“朕命你派些人手将穆府上下清扫一番,事情做的如何?”
卫廷遮佝偻着背,眯着眼睛:“老奴早就收拾妥当了,只不知晓今日穆大人归来,也没有派人迎他回府。”
听闻“穆府”二字,穆肇玖的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却也只得跪地谢恩:“谢皇上体恤。”
凤鸣岳站起身来,金线织绣的祥龙左右肩头各盘一只,胸前一条气吞山口的游龙蜿蜒,傲气十足。
“你离京不过半年期限,而如今京中已是奇案多发,刑部与大理寺至今未能破掉一件,如今京城人心惶惶。怕有些百姓明面上不说,心里也将我这个不作为的皇
帝诅咒了千万遍。”他嘴角牵出一丝苦笑,面色凝重。
一侧的凤烨不语,穆肇玖还在心中琢磨着语如何宽慰圣心。忽而他转身过来,手掌轻拍他的肩头道:“你回来啦,我这心中的石头也放下去大半了。”
“皇兄,穆肇玖才刚刚回京,你便寄予他如此大的担子,还让不让人睡个好觉了呀。”一侧的凤烨替他伸冤。
凤鸣岳放声大笑,指了指这个比自己小五岁的皇弟:“交给你的事情办的如何了!”
“这不就在这儿吗?”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轴,卫廷遮接过又转递给凤鸣岳,他撑开竹简看了几眼,连连点头,瞄了他一眼,笑意盈盈的说:“你也算没白吃俸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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