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肇玖点了点头,所以如今京城之中人心越发不安,稍微掀起小阵风波便能引人胆颤。他接过案宗,上面记录的东西与凤烨所无差,甚至连他讲的详细都没有。
他忽而想起那日高凝守的诡谲神情,原本认为公孙胜已遭遇不测的想法更加笃定。如今又遇见钱太史的案子,总觉得这两处有许多相似之处,兴许钱太史的死与公孙胜的死有着某种微妙的关系。
只是他一时管中窥豹,不能抽丝剥茧中其中的要害。
他摇了摇头又连翻两张,回过身古桓正对着他含笑。是他起先便没有好好办案以至于卷宗记录丝毫证据不存,还是他刻意收了起来故意给他难办。
无论是哪种,他都不好再问下去。问他是否案发时没寻到丝毫证据?还是问他后者?显然无论问哪一句话,他都能让本就氲氤着尴尬的空气凝结成腊月霜冰。
他合上手中的卷宗,古桓瞧他一副面色如初似
笑非笑的模样,猜不透他心中打何注意。
“贤侄看此案该从何处突破。”
穆肇玖转过头,含笑将卷宗递给古桓:“案发已久,卷宗记录无迹可寻,时隔半年重新查起怕困难重重。昨日我面见圣上,得令要先查获一案安稳民心。昨日与烨王爷谈论起京城事宜,听闻有一桩连环杀人案不知是何案?”
古桓应了一声,转身从东面的架子二层拿了两本卷宗来又递与他:“这是那桩连环杀人案的卷宗,贤侄可先过目一番。”
大理寺的卷宗室排满了大大小小京城中凡能处死刑的案件记录。每过一月便将卷宗齐齐往上挪一层。连环杀人一案置于伸手可得的地方,看样子案发时间不算久远。
“案件详细经过大都在这里了,贤侄可以慢慢过目。此案还有继续延续下去的可能性,如果再失一命,这人心怎么都稳不住了。”他甚是忧虑的开口。
“若是再案件侦破前再失一命,恐怕皇上到时候要来我这大理寺兴师问罪了。”他挤出一丝苦笑,半是恭维的朝着穆肇玖作揖,“我可就仰仗贤侄了。”
穆肇玖慌忙卷起手中的卷宗,对着他行礼:“古叔伯哪里的话,皇上使得我协助您共同查获此案,我自然尽全力而为。”
“好!有贤侄这句话我便放心了。需要用人的地方你尽管说,我定派人鼎力相助。”他拍拍胸脯义正辞的保证,而后又拉着他的胳膊低声说道:“那此案我便全心交给贤侄了。”
穆肇玖脸上依旧是谦卑的笑容,拱手执礼。
可他又何尝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全心交给他,案子查获了是他大理寺的功,若不等案子查获再失一命便是他穆肇玖的过。于情于理,于他都没有半分好处。这倒也不枉古桓一番惺惺作态对他温软语。
可眼下他也只能闷声接过担子,任重而道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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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肇玖的眼神浩渺,在心中微微叹了一口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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