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大人来过吗。”
“是,冠大人说他带了些人往冥府去了。让下的们在此处候大人。”
冠南倒是了解他,知道他耐不到明日。这样也好,总有些事情要提前做。
地牢的空气照旧让穆肇玖浑身不自在,那股潮气化作了无数只银针,一根又一根刺进他的骨骼之中,酸疼,奇痒,好在是他可以承受的程度。
他往那个熟悉的方向而去,那个脏兮兮的身影一如既往的躲在角落里蜷成一团。闻声怯怯的抬了抬头,当他看见眼前的人之时,黑暗中的双眸渗出一
丝明亮的光芒。他扒着杂草爬到牢门旁,殷切望着穆肇玖:“大人,大人,你说会救我出去的,会救我出去的。我真的没有做坏事,真是的没有做错事。”
还是一如既往的无用陈词,他轻叹了口气,强忍住身体上的不适,转头问衙役:“这几日可有赵家的人来过。”
“来,每日都来。大人刚来不久赵家爹爹才被赶走。您也知道的,关在大理寺地牢的人大都是没有定罪的囚犯,上头都是有律法的,我们也不敢轻易让会面。”衙役的话颇是为难。
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转身对那些个抬着担架的差役道:“你们把人抬过来吧。”
本要在第一个通口转弯的几个差役闻只得咬着牙将那个人往他这处抬了过来。兴许是担架太沉,又兴许是他们为抬一个囚犯感到憋气。
总之放下担架的力道很重,在空荡的囚房中荡出一声轻凌的吱呀声,担架上的人也因为这突然消失的力道震疼了伤口,哎呦一声惨叫,五官拧成一副麻花的模样。他伸手去够屁股上的伤口,将将触及又“嘶”一声不敢动弹。
穆肇玖指着他望向赵铁柱,“此人你可识得?”
赵铁柱呆呆的望着担架上的人扭曲的脸看了好大一会儿,脸上忽然燃起希望的火焰。他指着那人结结巴巴的说:“是他,就是他。大人就是他把我叫去的。”
他又转过身对着担架上的人说:“这里面的人你可认识?”
那人斜着眼睛瞄过他一眼,扭过头没好气的答:“什么小猫小狗我都认识?大人可是抬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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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架上的人显然已经摆好了耍无赖的架势,连讲话都带着一股痞子气。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到底是谁家的下人竟养个公子哥脾气。
赵铁柱却像疯了一样,嘶吼道:“大人,就是他,就是他。就是他告诉我他养的一只狗葬在了古树下,我这才帮他祭拜了一番。”
担架上的人冷冷瞥过他一眼,“是又如何,反正我就贱命一条,随你们处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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