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肇玖笑了笑:“还能如何打算,秉公行事罢。毕竟冥府有恩与我,在下只恳求冠大人,若是冥老爷子铃铛入狱,还望您多加照料,我定竭尽全力替他洗清冤屈。”
“还请穆兄放心,虽暂时不能使冥老爷免受牢狱之灾,但至少我会多加看照。”
穆肇玖谢过冠南,趁雨有间歇之时拱手作别。从大理寺出来,四周已然一派漆黑,由于雨天的缘故,云厚遮月,瞧不见半点星光。此时京城已经宵禁,他只得驾马小心前行,偶尔遇见巡逻的差役还不得不下马解释一番。
折腾了一路,好不容易拐
进了华中街,他长叹一气,终于是离穆府不远了。
他小心翼翼的拉紧缰绳,呼吸甚是平缓,似是唯恐惊扰了繁华京城难得的这份平静。眼前一片黑漆漆地,只隐约可辩得沉在黑夜之中的高墙,神秘又宏伟。
这安静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被一阵轻微的布谷鸟声打破。鸟声沙哑无力,戚戚哀哀。他煞是不解,布谷鸟乃是六月伏暑季节才会出现的飞禽,此时连清明节都不曾过去,怎的就听见了布谷鸟的叫声。
一声轻轻的“吱呀”声传来,他下意识的驾马躲到小巷子中。他清楚的看见一个黑影从钱府的大门中走出,天色太暗,他站的又远,只能遥遥望见一团深色往前飘去,再怎么都看不真切了。
穆肇玖的心中“咯噔”一声,钱府本就与以薄换命案脱不了关系,如今深更半夜竟有人鬼鬼祟祟出门,再加上方才所闻的那阵布谷鸟叫声,他越发觉得诡谲了。
他不敢耽搁,当下翻身下马,踩着快步就跟了上去。
待到及近他才感觉到所跟之人身形极弱,仅从轮廓便可辩得是个女子身。他屏气凝神静悄悄的跟在后面四处遮挡,直到那团黑影环顾四周确定无人之后才踏进了一条矮巷之中。
“你这时喊我出来作甚?难道就不怕招惹是非吗?”女子的声音中不乏责怪。
穆肇玖贴近巷口,仔细辨认着其中的声音。那声音如此熟悉,不就是当时将他逐出钱府的女主人的声音吗。
“哎呦,真是要了老命了,你小点儿声。咱们不是说话钱府的财产......”
--page2-->
“你的,一分不会少......”
他们的声音逐渐压低,似乎是往巷子深处又挪了挪,再有什么声音他也听不真切了。单单从这一袭话中,穆肇玖已能推断钱夫人与人做了一笔交易。而方才的那个男人声音,他也觉得熟悉却如何都想不起来。
他自知不能在往里进一步打草惊蛇,索性转身离去。这样寂静的夜里,又有多少事情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发生着。他本以为自己不必再踏入钱府,可这一次却是不得不了。
(本章完)
--page3-->.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