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阳宫内光洁的地板映射人影绰绰,凤鸣岳坐在檀木案台前不怒自威。他微眯起眼睛审视着眼前的三人,在久久的沉寂之后才淡然开口:“方才卫怡正说到此案,朕没想到竟然会牵扯到冥府。冥钧德有爵位在身,卫卿便来请道旨,向我呈了一些证据。对此二位有何看法。”
说着他敲了敲案台,惹得四目相望。穆肇玖与冠南面面相觑,那两本从冥府“搜”出的宗薄赫赫立在皇上面前。大理寺与刑部所谋之事确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不过若大理寺要请旨,自应古桓或冠南前来,如今他刑部来请旨又算什么。
穆肇玖面色古井无波,执手道:“皇上,在谈及该案之前,臣有一事相告。”
“但说无妨!”
“如今大理寺遣了不少人往冥府去。如今案子并不清楚明了,尚不能盖棺定论。臣以为冥府在京城威望有加,这样唐突行事实在有损冥府颜面。”穆肇玖如是禀告。
“哦?穆大人此差矣。该案虽尚不能盖棺定论却并非清楚明了,冥老爷买通郭侍郎家中奴才窃取宗薄,又对郭侍郎动了杀心,这可是板上钉钉的事儿。难不成因为你与冥府有些交情就要颠倒黑白?”卫怡冷眼道。
凤鸣岳微皱眉头半是责备的说道:“肇玖,事到如今冥府与此案也脱不了干系。刑部与大理寺若要提审冥钧德也是情理之中,并称不上唐突。难不成你又有何新证据?”
“皇上,微臣以为证据确凿。冥府近年来生意萧条,故而买通郭侍郎家中奴才窃取宗薄,然事情败露对郭侍郎起了杀心。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还望皇上早下决断,以安民心。”卫怡执手跪拜,苦口婆心的模样当真像个忠良之臣。
只是穆肇玖瞧着他行跪拜大礼,越发觉得有种狗急跳墙的意味。
凤鸣岳沉思许久才朝着穆肇玖说:“古桓不是已经围在冥府了吗。冥钧德风年残
烛有此阵仗已然插翅难逃。不如先听穆卿说上一说,朕再做定夺并非不可。”
语罢他示意穆肇玖继续说,卫怡心有不忿也只得暗自吞下。穆肇玖起身朝前迈了三步跪在卫怡身侧执手颔首声音清亮:“据臣所查,该案的凶手另有他人。”
卫怡双眸似利剑狠狠剜向他,咬牙切齿道:“穆大人,失察可是大罪!”
穆肇玖略过他的话,把头埋的更低。凤鸣岳在龙椅之上往案台下望,只瞧得见他的冠冕。只听他轻声道:“只是凶手官阶高过微臣,故而臣不敢妄自定夺,这才求见皇上。”
“哦?高得过你还能高得过大理寺少卿吗?”凤鸣岳的目光似有若无的瞥向冠南。
一时间冠南如坐针毡,他与穆肇玖匆匆相见,还未来得及问清他入宫的来意便入了宓阳宫,皇上这一眼分明是要他接话,可他哪里接的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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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穆肇玖没指望过他,又是拱手道:“大理寺少卿虽位居三品朝廷重臣,但也抵不过二品大员呀。”
“你的意思是朕的三司六部出了问题?”
“皇上,据臣调查,此案与......”他略作迟疑,眼神洒了一圈,在卫怡身上缓缓停顿了一下,才道:“与我身边这位刑部尚书关系极为密切。”
话音刚落,卫怡冷笑一声:“穆大人,这脏水泼的可有些远呀。”
穆肇玖又对着他行了一礼:“还望卫大人莫要责怪在下,只是着实有些地方牵扯到了您。不妨这样,大人尽管与我对质,最终结果全凭皇上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