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京城里物议沸然,大致都是镇国将军谋反未得应有的惩罚,故而举家遭受到神灵的报复离奇暴毙。百姓盛怒难平,个个要讨伐逆臣贼子穆闵侯。朝中更是群臣谏早日处决穆闵侯以慰民心以安社稷。他初登宝座,孤身一人难以抵众,原本以为这宝座能为天下人不能为之事,等真正踏上才发现事与愿违,诸多难也寻不得个慰藉对象。
他不得不下令处决穆闵侯,此时虽过去甚久也一直是他心头一块难以割舍的疙瘩。可他毕竟天之骄子,纵有千般愧疚也容不下他一介草民当面指责。
大殿中的空气如死一般沉寂,乐宵与冠南坐在一侧相视一眼俱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光影斜影在帝王脸侧,一半明亮一半阴郁,那双眸子更
是存了千把万把利剑齐齐向冥歇射去。
“冥公子看来对朕颇多怨呀。”他看似调侃的语音纵使是头脑简单的冥歇也能感受到朝他身上而去的一股压迫气息。他埋着头不敢吱声。
“叛国逆贼本是王朝忌讳,卫大人公然犯讳是狗急跳墙了吗?”穆肇玖的话语终于由平淡恭敬到了咄咄逼人。卫怡冷冷瞥过他一眼,拱手往凤鸣岳的方向一拜,挑了挑眉,似在语:我听候皇上发落。
此后殿前便继续着难熬的寂静,个个都屏住呼吸恨不得此刻能拥有遁地之术远离这个让人喘不过气儿的地方。冠南有些苦恼的望着乐宵,他们两个人完全一副搞不清楚状况的模样,却还得提心掉担陪在跟前。
乐宵自幼得皇上宠爱,如今嫁做人妇再扯着他胳膊撒会儿娇也不是没有的事儿。此刻大殿上气氛胶着,案子还没问清楚这冥府的公子就出不逊惹的皇兄怒意盎然,她也就识趣的安静坐在一侧。
凤鸣岳就穆氏一案本就对穆肇玖愧疚太过。都道是最是无情帝王家,偏偏他生在了这样的帝王家。穆肇玖对他而总归与那些事事恭维的人大相庭径。幼时他们也曾同堂读过礼记,也曾并辔策马疾驰。如今他处在权位的最顶端却越发觉得无力,若论他心中还有那么一处柔软,便是为这位幼时玩伴所留。
他叹了口气,沉声道:“冥歇以下犯上,罔顾国法。念及年幼不懂朝令,赏三十大板,此后再不得造次。”
语音落,穆肇玖缓缓舒了一口气,以冥歇那番论能保命已是万幸。有士兵掀帘而入架起跪在地上的冥歇往外拖去,冥歇此刻已经回神清楚自己在圣上面前失犯了忌讳。虽一想起板子落在屁股上那股酸爽便头皮发麻,但也不得不为自己逞一时之快付出代价。
“谢皇上赏赐!”
他伏地一拜并不挣扎几位守兵架过来的大手,由着他们带他走出大殿去领“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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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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