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身仍旧成跪拜姿势的贾杜若早就察觉了这等诡异的气氛,她缓缓抬眸左看看右望望,见没有人的心思放在自己身上趁机赶紧换了个姿势。
跪了那么久了,腿着实麻的难受。
还是坐龙椅的人啊最舒服。
“肇玖,关于此案你就只查出了这些?”凤鸣岳接过卫廷遮递过来的一杯热茶润了润嗓子接着盘问案情。这桩惊扰了京城多月的案子比起冥歇的那番话更令他伤神。
穆肇玖接着拱手道:“冥府之中发现的那具尸体俨然不是郭侍郎,如若卫大人认为清潘河底打捞的那具尸体并非是郭侍郎倒无可厚非......”
他话说到一半便被卫怡粗暴的打断,他笑了两声驳了穆肇玖的话道:“穆大人此差矣,差矣。我倒不是说清潘河底捞上来的那具尸体并非郭侍郎,只是觉得你说郭侍郎身亡已有三日这点我不敢苟同。要知道三日前郭侍郎还去寻了冠大人,这两日也都在郭府,这岂不是说不通了。”
穆肇玖唇边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卫大人约莫是记性不太好吧。冥府所查出的那个人正是这三天代替郭侍郎出入各种场合的人啊。在下记得没错的话钱太史的案子也是刑部着重的一件,您若对那件案子有上过心想必也不会奇怪了。”
他这一句塞住了卫怡的嘴巴,他再多说几句便又失职之嫌。如今被穆肇玖控告是以薄换命案的始作俑者,在皇上那里已经占了下风,此刻再多嘴无疑雪上加霜。
“既然卫大人提及,在下要不给个合理的解释也难以服众。郭侍郎那日的确找过驸马爷说他有证据要说,可论驸马爷好劝歹劝他都不愿开口。那日我恰好与驸马有要事相商,到冠府时郭侍郎将将离开,而在此前他虽以有证据提供为由拜见了驸马却最终只字未提离去。”
冠南终于听懂了一些,穆肇玖说到这儿他抬了抬手道:“正是这样,那日穆大人与我商讨事
宜,得知郭侍郎来了又去后便派了贴身侍卫去追。当那侍卫带着郭侍郎回来后我们又问了一番他才开口此时与冥府相关。”
凤鸣岳头痛的按了按眉心,几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乱糟糟的,他至今都没听明白到底什么是什么,直到穆肇玖再次开口。
“郭侍郎在职七年官职并未变动,为人谨小甚微。到底是什么证据让他能大清早往冠府去禀告?又是为什么到了冠府又不敢告诉驸马?”
“他不是告诉冠南了吗?”凤鸣岳半靠在软垫上眯着眼睛审视众人。明明与穆肇玖相差无几的年岁,他却好像英年早衰,从清晨卫怡入宫至此他都没有小憩过片刻,疲乏之感愈来愈浓。
“告诉驸马此案与冥府相关的人已经不是郭侍郎了。”他淡淡开口,如闲话家常般平静。这一语则惊呆了两人,那便是当时在场的乐宵公主与冠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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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想此案当真与冥府有关,郭侍郎为何久久不肯向驸马吐露实情。他与冥府素无往来,冥老爷虽有官爵加身却并不能奈他怎样。况且这一告便是大功,连拔两级官阶都是可能的事情。
而按大燕国律,不可越官阶上告,郭侍郎发觉冥府有异应先禀告户部尚书古桓,显然他并没有。那日他辰时便赶到驸马府中,却吞吞吐吐不肯告知。显然他当时是刚得到证据慌忙前去,过了慌张劲儿才思量起手中证据的利害关系。
辰时刚过户部卯正时间,设问在户部得到的证据能让他慌不择路去寻驸马,这证据与谁有关?”
凤鸣岳思了思,恍然大悟拍了拍案台,惋声道:“真是胡闹,这一件案子还真是牵连甚广,一口气牵扯到朝廷两位大员,叫朕的颜面何存,大燕的颜面何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