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桥上人越聚越多,有从大理寺遣派过的仵作,又有从太医院赶过来的太医。大理寺卿古桓更是受召入宫,此刻正等着听候差遣。贾杜若揉了揉额角,这一番混乱景象让她不知如何是好,本是被皇上宣进宫中作陪皇后,这会儿她要是拉着皇后侃大山,说不定就被治个什么罪。只好与喜宝挤到一侧,眼观一切。
“微臣叩见皇上,皇后娘娘,齐妃娘娘,庄妃娘娘。”古桓起身不忘擦了两把汗水,一路奔来身子着实有些吃不消。
“古大人,此案由大理寺全全监理,务必给朕查清幕后黑手到底是谁!”凤鸣岳字字铿锵的说道。
齐妃还在一侧抹着眼泪,身子本就孱弱,急火攻心差点儿晕厥。
“馨安公主的奶娘何在?”他一声喝令,便有两个宦人架着一个妇人走到中央,那妇人“扑通”一声跪拜在地,身子颤颤巍巍地,一只手紧紧抠住青石板,头始终不敢抬起。
“皇上,皇上饶命呀。”奶娘半晌儿才抖出这一句话,身后跟着的几个丫鬟也各自相视一眼,紧张起来。
“馨安公主平日此时正在寝宫休息,可她却出现在这儿。朕的孩儿,平日在朕膝下承欢的孩儿不过一日未见就与朕天人两隔。你说,你该当何罪!”凤鸣岳咬牙切齿,恨不能将这卑贱之人手撕。
奶娘跪在地上“咚咚咚”一连叩了好几个响头:“今日公主用完午膳正是在青萝宫休息,奴婢便去御膳房清点了晚膳之材。等从御膳房回来公主却不见了,我问过守着的宫女们,她都都守在寝宫门外不曾见过公主离开。公主偶尔淘气趁着午时小憩的时候偷偷跑出去顽儿也不是没有的事儿,奴婢不敢惊扰圣驾,便与宫女们奔走寻找。奴婢着实不知公主是怎么跑到清乐居的呀。”
清乐居算是半个佛寺,更是宫中最为僻静的地方。馨安年岁小,却也
知晓欢喜什么不欢喜什么。她曾与凤鸣岳玩乐时表示不喜欢清乐居,因为里面的佛像不能动,进去又不能大笑高语,一点儿都不自在。
所以这些丫鬟怎么都没有想到馨安公主竟然会出现在清乐居,更不用说能想起往这处找了。而这更加印证了一个事实,馨安不是自己过来的,是被人带过来的。
凤鸣岳越想越怒,他的长公主竟然在皇宫寝殿之中遭人暗算。如若连皇宫都称不上安居之所,这天下又有何处可以安居。他愈发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怒气灼上脸颊,额上青筋暴露。他广袖一挥,沉声道:“来人呐!青萝宫宫人疏于职守,酿成大祸。凡今日在青萝宫当差宫人一律杖毙,以儆效尤!”
喜宝猛地掐了下贾杜若,她皱起眉头差一点惊呼出声。扭过头目光凌厉的望向喜宝,却又因她递过来的恐惧目光,心悠的一下软了下来轻轻拂过她的手背。
--page1-->
毕竟是受皇上之召入宫,此番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皇上饶命啊,饶命啊。”
此起彼伏的求饶声挠的贾杜若心肝乱颤儿,那哭腔中透着绝望,恐惧还有不敢。她望着被宦人们往外拖着的宫女,大都十多岁的芳龄,不过是些在宫中战战兢兢熬到年纪然后出宫嫁做人妇安稳一世的可怜人。
“饶命啊,饶命啊!”
宦人拖着些许人经过贾杜若的身边,一个宫女忽然向她投来乞求的目光。对死到临头的她们来说,在场的每一个人无论身份地位都无疑是最后一根稻草,只要抓住便有一丝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