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柳拂过人面,脸上徒留一阵痒痒的感觉。
贾杜若被他这一句话憋的顿时说不出话来,涨红了脸站在原地许久才在他的催促下离开。她胡**了下发烫的脸颊,竟不知他已经这般了解她了,心中没由来腾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欢愉,随即快步跟上。
可事实上穆肇玖留下她的确不仅仅因为父母之毒,至少现在不仅此因了。
他近来公务繁忙,终日奔波在刑部与皇宫之间常难归府。没有帮他解得父母之毒原因,她本就心中有愧,又加上她在府中闲如游鱼,又不能像京城闺秀一般刺绣抚琴。一来二去当穆肇玖吩咐她齐妃娘娘召她入宫使她梳洗往宫中一去之时顾不上问齐妃召她原因就急急点头应下。
清风绿草水声潺潺,一层薄雾氲氤在空中,为日光照成七彩之色。
贾杜若整装梳洗,一身锦绣夏荷罗裙加身,头上一对迎春花簪明艳又不招摇,略施粉黛已是倾城璧人。她暗自轻抚手腕上那只通体碧绿她视若珍宝的镯子,指腹在镯上轻轻磨煞,唯恐用力些便能将它捏碎一般。
那是穆肇玖的娘亲留下的儿媳礼。
公公只引她走到这处,便颔首退下。她呆滞的站在原地,忽然后知后觉起上次往青萝宫中一行,齐妃恶狠狠瞪着自己的目光,寒意凛然令她此时想起都忍不住脊背发凉。
“我儿已钉棺,不日后就要入土,难道穆夫人是要重新开棺检验尸体吗?”
“若真能开棺倒也未尝不可!”
随即那道恨不得将她咬碎连骨头带肉的吞下肚的目光便射了过来。
她猛然一个嘚嗦,这次齐妃召她入宫不会是为了秋后算账!
再抬眸望去,河流从假山顶纵跃疾驰,一柱水流直击到假山顶的尖锐石头,顿时散作千万水花氲氤空中,更有分流从假山上缓缓流下。有水有绿唯独不见齐妃娘娘的身影,她正疑惑着往前走。
刚迈了两步
才发现方才被假山遮住一角的地方那位初见头缀繁饰,美艳动人,二见素雅净洁,素面朝天仍不失气质的齐妃娘娘立在假山旁的河边,从身侧丫鬟提着的竹篮中掏出一把一把的牡丹花瓣往河畔散去。
她身边丫鬟群簇,一束光打在她的肩头映的发髻上那朵青玉雕的牡丹分外明艳。可贾杜若分明感觉到即使群人紧拥,她却仍旧寂寥数数,这水洗不净她的寂寞,日光也晒不干哀伤。
正在她还在原地踌躇之时,面前的人忽然转过身来,目光相撞,她吞了吞口水有些紧张的微微一笑。齐妃扭身之时一眼望见了她,眸子中微微惊讶又回神过来,唇顿时勾了一个月牙。
今日的她点了绛唇,描了黛眉,薄粉扑面,额间朱红色的牡丹花钿妖冶如狐仙。贾杜若微微往前,离她近了些才看清楚她眼底的疲惫。纵使如此,她慵懒的摆了摆手示意丫鬟退下,一颦一笑间都是贵人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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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妇给齐妃娘娘请安。”她微微颔首,却又那么一瞬不敢抬起头。
齐妃的周遭似乎有一种强大的气场,那股压迫的气息令她的头顿时成了千斤石,怎么都抬不起来。
直到齐妃伸出手扶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