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夫人不必拘礼。”
抬起眸,她笑容明媚,看起来平易近人,她这般恭敬畏手畏脚的模样在她面前似是一场捉襟见肘的闹剧。起身后,两人皆不语,过了半晌齐妃才微微侧身眸光变得亢长而深远。
目光所及之处,鹅黄色的牡丹花瓣随波远去,她的心魂似也跟着去了。
“馨安,她最喜欢牡丹了。都说牡丹乃富贵之花,识得它的人便有富贵之命。馨安生在皇家,乃算是富贵之命,可是这命到底是薄呀。”她的声音多了几分心如死灰,与那河中无根无底的牡丹花很是应景。
“娘娘节哀。”
她微微笑了一声,表情让人捉摸不透,而贾杜若也顾不上琢磨,她甚至都连齐妃召她
入宫究竟为何都未曾琢磨透,又哪里还有心思琢磨她的一个表情。
只颔首静静听她说:“自然节哀。只可惜本宫虽位居贵妃之位,乃是二品正妃,终究不过深宫一妇人,就连馨安走时都没能去看上她一眼。”
贾杜若默,垂着头恭敬的侯在一边。齐妃将眸子从河边收了回来,转身间瞧见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竟也轻松了几分。“今日本宫召夫人前来......”
语到此处,贾杜若一个激灵打起精神,抬起眸殷切又忧心的望着她。她唇边笑意更深,笑容一改方才的沉郁违心,更让人如沐春风。这倒是给贾杜若吃了一个定心丸。
她不是要找她秋后算账!
“着实是因为那日馨安已经封棺,而你乃江湖人士不懂其中礼法,本宫对你委实过分了一些。”她迈动步子,却发现贾杜若仍愣在原地,于是停了下来扭过头疑惑的望她,却见她眸光讶异。
她怎不讶异,难不成她的江湖大名竟也能传入宫中。爹爹常说后宫的妇人只会勾心斗角,最最不能懂江湖恣意潇洒之事,那么她又是如何得知她是江湖之人。
齐妃敛了目光,已然是看穿了她轻声说:“皇上告知本宫的。虽说是君臣,皇上待穆大人乃是亲王的礼遇,他的事儿皇上向来最最上心。”
皇上与穆肇玖的情谊她倒是从冥歇那里晓得三分,可皇上与齐妃之间的话题又怎能扯到她的身上。她甚是纳闷却总归不好开口问,只得点了点头,颔首跟上她的步子。
“娘娘重了,国律中也没有不知者不罪这一条。娘娘没有治臣妇之罪已经大幸,岂有再与我道歉的理儿?”
她不懂宫中礼仪,却懂得在宫中受了罚谢恩,此番她一个正宫二品妃子对她道歉,着实是折煞人了,她自也不敢应下。
--page2-->
齐妃没有再说什么,只微微笑了笑,抬步往前走。贾杜若望着盘在她头顶的飞仙髻,迎步跟了上去。
(本章完)
--page3-->.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