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收面首……也可以。”

裴宴咬紧了牙关，艰难地吐出这句话。

“我替你调教他。我保证让他服服帖帖，像狗一样伺候你。只要你让我留下来。”

季无尘浑身一哆嗦，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

这就是天命所归的真龙？这就是他要辅佐的天下共主？

简直荒谬。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楚明昭甩开裴宴，吩咐身边暗卫。

“把他拖下去，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给他治伤。”

两名暗卫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裴宴。

裴宴没有反抗，只是死死盯着楚明昭，任由自已被拖出房门。地上那条长长的血痕，触目惊心。

房门重新关上。

室内恢复了死寂，只有檀香依然在静静燃烧。

楚明昭转过身，重新走回主位坐下。她冷冷地看向瘫软在地的季无尘。

“季先生，戏看够了吗？”

季无尘僵硬地抬起头，对上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美艳眼眸。

他终于明白，自已引以为傲的观星之术，在这个女人面前是何等的可笑。

天命算什么？真龙算什么？

那个本该君临天下的男人，已经被她彻底驯化成了一条没有尊严的疯狗。

而她，才是那个真正能颠覆乾坤、掌控生杀大权的人。

帝王紫气，不仅是命格，更是她骨子里的掌控力。

季无尘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修道二十载的清高与傲骨，在绝对的力量与残酷的现实面前，化为乌有。

他双手被反绑在背后，艰难地调整姿势，双膝并拢，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面上。

“我季无尘……”

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认命的决绝，“愿奉大小姐为主。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楚明昭端起案上已经微凉的茶盏，轻轻拨弄着茶叶。

“季先生是个聪明人。”她语调平缓，“既然认了主，便该知道怎么做事。”

季无尘直起上半身，迅速进入谋臣的角色。

他知道，这是他证明自已价值的唯一机会。若不能展现出比那条疯狗更大的用处，他的下场只会更惨。

“瘟疫爆发，流民暴动，朝廷虽已派七皇子镇压，但治标不治本。”

季无尘语速极快，条理清晰。

“我在难民营中待了数日，发现此次疫病并非无药可医。主子既然提前囤积了药材与粮食，便已占据了先机。”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但施粥赠药，最多只能换来几句虚名。主子若要图谋大业，便需要将这名望，转化为实打实的权柄与民心。”

玉鸢在一旁听得入神，忍不住插嘴：“怎么转化？”

“造神。”

季无尘吐出两个字。

楚明昭眼眸微眯，示意他继续。

“主子身负帝王紫气，命格贵不可。可利用星象之说，在京城散布谶。

就说天降灾祸，乃是当朝者德行有亏，惹怒上苍。唯有真命之神，方能平息疫病，拯救苍生。”